柳正玉出去後,左邊那名陪審員低聲在主審人耳旁道:「鍾副所,看來,要定那個李國的罪並不難,嘿。」
主審人正是東江派出所的副所長,鍾奎。
鍾奎也是心中激動,如果真把今晚上李國的案子做成鐵案的話,那可是大功一件。
他正打算繼續審下一個,手機響起來了,這個關鍵時刻他本不想接電話的,可一看電話號碼,他只好吩咐兩位陪審繼續審訊劉海,他則拿著手機出去了。
鍾奎急匆匆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將門關上,接通電話。
「鍾哥,那小子怎樣了,我要廢了他。」
電話裡傳來魏三咬牙切齒地低吼聲。
鍾奎一愣:「怎麼了?」
「醫生說我的腿被踢成粉碎性骨折,治不好了,也就是說,我今後就是一個瘸子了,我要殺了那小子!」魏三的話裡,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殺氣。
鍾奎再次愣了下,看來李國那傢伙下手夠黑的,直接一腳將人給踢廢了,不過,踢廢了好,因為魏三傷得越重,李國的罪就越大,他的功勞就會越大。
當然,這種想法是不能表露出來的。他調整了一下情緒,用一種悲痛的語氣道:「兄弟,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我們是警察,我們有我們自己辦案的規矩,不能亂來的。」
「鍾哥,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規矩我懂,這次我是受害者,那個小子是窮兇極惡的暴徒!」魏三是鐵了心要弄死李國。
想他魏三在塘沙鎮當地頭蛇,手中控制著好幾個沙場,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何曾受過這樣的欺辱。
今天不但受了李國的欺辱,還的變成了廢人。
他要不弄死李國,心中那口惡氣出不了不說,以後也沒臉混了。
鍾奎聽到魏三這句話,皺著眉猶豫了一下:「魏老弟,你看這樣行不。我負責將他送進監獄,至於進監獄後的事你就看這辦了。」
「嘿嘿。」電話裡傳來魏三陰狠的笑聲:「鍾哥,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謝了,只要把他弄進監獄裡,我有一百種辦法弄死他。」
「那好,就這麼定了。」鍾奎點頭道:「至於感謝嘛,咱們都是自家兄弟,就不要那麼客氣了啊,那個……」
「鍾哥,我懂,放心吧,不會給你惹麻煩的。」魏三接過話道。
放下電話,鍾奎很是滿意,這個魏三就是懂事啊。
「篤篤篤……」
他這裡剛掛完電話,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鍾奎急忙收起手機,用威嚴的口吻朝門口問:「誰?」
「是我,潘畢波。」門外響起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
聽到潘畢波三個字,鍾奎嚇了一跳,這可是東江派出所的所長啊,他的頂頭老大。
不敢怠慢,鍾奎急忙正了一下衣冠,迅速開門。
「呵,潘所,這麼晚您還沒休息呢?」
門外,站著一個四十出頭,身材中等,卻顯得很精悍的男子,這人正是東江派出所所長潘畢波。
潘畢波瞅了一眼鍾奎:「聽說你們接了一個大案,我過來看一下,到我辦公室來說吧。」
說完,他轉身走向所長辦公室。
鍾奎跟在後面,滿腹的不爽,心裡暗罵:姓潘的,牛什麼啊,總有一天,你那個位置會是我的。
其實此時潘畢波對鍾奎也不是很爽,他可是堂堂所長,鍾奎這傢伙接了大案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跟他彙報,自己審起來了,要不是有人告訴他,他還不知道這事呢。
堂堂所長,竟不知道所裡接了大案,說出去就都是個笑話,鍾奎眼裡看來就沒他這個所長啊。
進了所長辦公室,潘畢波往所長寶座上一坐,開口道:「說吧,具體什麼情況?」
潘畢波這種問話的語氣,讓鍾奎更是不爽。
但不爽歸不爽,現在姓潘的是老大,他必須低頭,於是,他強忍心頭的不爽,露出一個笑臉道:「潘所,這個大案性質非常惡劣,罪犯手段極其殘忍,而且還涉嫌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潘畢波劍眉一豎:「殺人滅口可是要追究刑事責任了,這個大的案子,為什麼不移交刑警隊?」
「這……」鍾奎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心裡一顫:「額,潘所,我這也不是想審問清楚了,再移交給刑警隊嘛。」
「是嗎,那你審問出什麼了?」潘畢波的臉色變冷。
「審問得也差不多了。」鍾奎回道:「嫌犯叫李國,涉嫌綁架和殺人滅口,現在已經基本確定他的犯罪事實,只等……」
「等等!」潘畢波突然打斷鍾奎的話:「你剛才說什麼,嫌疑犯叫什麼?」
「叫李國啊。」看到潘畢波那奇怪的表情,鍾奎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