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和劉海這才有機會將事情的整個經過詳細地說清楚,他們從在塘沙鎮魏三等人故意傷害劉海大哥,並阻止醫生搶救的事件開始,一直說到如何被冤枉地關進拘留室,又如何被人用險惡地陰謀誘供,栽贓陷害等等。
整個事件的過程說完後,剛才誘供李國的那名陪審員已經是滿身都是汗,後背都被汗水給溼透了。
瞭解了事情的真實經過後,潘畢波立即放了李國和劉海,並拍著胸脯對李國保證,這件案子他一定會嚴查並上報給市局,對魏三草菅人命的殘忍行為一定給予法律上的嚴懲。
劉海因為擔心送醫院搶救的大哥,所以李國也沒時間繼續在派出所待下去,錄完口供簽字畫押後,便開著那輛滿是灰塵的法拉利,帶著劉海火速朝醫院開去。
他們前腳剛走,鍾奎帶著一位年近五十,身穿警裝,戴著眼鏡的清瘦男子走進了派出所的大門。
男子的身後,還跟著兩名精悍的警察。
鍾奎跟在眼鏡男子的身邊,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地帶著路:「秦書記,這邊請!」他直接帶著幾個人走向所長辦公室。
辦公室裡,潘畢波正在整理剛才的口供等材料,準備連夜將這起案子移交上去,以免夜長夢多。
就在他忙碌之時,一夥人門都沒有敲,直接推門而入。
「誰?」潘畢波帶著一絲不快望向門口,正要質問進來的人為什麼不敲門,可看見那個年近五十的清瘦男子時,他愣住了。
來人可不是別人,這可是市局的紀委書記,秦書記。
「秦書記,什麼風把您老人家給吹來了,快請快請。」
短暫的愣神過後,潘畢波迅速反應過來,趕緊放下手中的材料迎了上去。
秦書記眼鏡片後面的老眼射出一道冷光,嚴肅的口吻道:「潘所長,我聽小鐘說你們所接了一件大案,案犯涉嫌綁架和蓄意謀殺,是不是?」
「這個……」潘畢波再次愣住,眼睛忘了秦書記後面跟著的鐘奎一眼,正好看見鍾奎臉上閃過一絲自得的笑意。
看到鍾奎的表情,他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剛才他就料到鍾奎會去請一位大人物來為難他,可沒料到這傢伙這麼厲害,竟請來這麼大一位人物,市局的紀委書記都給請來了。
面對紀委書記的詢問,潘畢波不敢怠慢:「秦書記,我們的確是接了一件案子,我正在整理材料,準備往上報呢,既然您來了,要不我先給您看下材料。」
秦書記一擺手,板著臉道:「不用了,案情小鐘已經向我詳細地彙報過了,我聽說你打算毫無理由地要把嫌犯給放了。潘畢波,你哪裡來的膽子!」
話說到這裡,秦書記的聲音猛然提高:「你這是公然徇私枉法,目無法紀的行為,你是東江派出所的一把手就可以一手遮天,目無法紀了嗎?誰給你的權利讓你將一個具有著重大嫌疑的嫌疑犯釋放的?」
潘畢波早就知道秦書記會這麼質問他,如果換做是一般的人這樣質問他,他可以不理會,但這可是堂堂紀檢書記,所以他必須耐心地解釋清楚。
「秦書記,案情我已經瞭解清楚了,真實的情況並不是您所瞭解的那樣,這起案子並沒有涉及到什麼綁架和蓄意謀殺,相反,嫌疑人還應該是受害人。」
潘畢波儘量放緩語氣解釋道。
「哼。」後面的鐘奎發出一聲冷哼,他本來就不怎麼把這個所長放在眼裡,現在有秦書記在這裡撐腰,膽氣更足了,陰陽怪氣地語調道:「潘所,您這是要顛倒黑白,為嫌疑犯翻案嗎?」
潘畢波劍眉一豎,語氣中略帶怒氣道:「鍾奎,事情的真相如何,你心裡清楚,那個魏三是什麼人你更應該清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魏三的關係,這件案子查下來,你脫不了干係。」
聽到這話,鍾奎臉色也不好看了,冷冷地道:「潘所,當著秦書記的面,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秦書記也很不滿潘畢波剛才的話,而且話裡他聽著,感覺也的確帶有威脅的意思,當即他臉色一沉:「潘畢波,你是的膽子是越來越肥了,我看你這身警裝是不想穿了。」
潘畢波有些無奈,強忍著心中的不快繼續解釋道:「秦書記,您聽我解釋,案情真不是鍾奎說的那樣,而是……」
「你不用解釋。」秦書記抬手阻止潘畢波的話頭:「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這樣吧,把嫌疑犯帶去審訊室,我親自來審。」
「這……」潘畢波有些為難了:「秦書記,人我已經放了。」
「什麼,你放了?」
秦書記臉色「刷」地變了,突然,一聲暴喝響起。
「潘畢波,你好大的膽子!鍾奎,立即帶人將嫌疑犯抓捕歸案!來人,把潘畢波的槍給我下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