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免費吃飯怎麼樣?包括我帶來的朋友?」
「沒問題。如果做不成呢?」
「我今年大二,畢業差不多還有二年半。這二年半里,每天我來義務端盤子二鐘頭,如何?」
「小兄弟真會說話。如果二年半我的飯店還在,我倒要真的感謝你。」老闆娘沉思著,「事成,我給你3000塊,算是幫你娶媳婦。」
「3000塊啊,大嫂真是出手大方。這樣好不好?事成我不要錢,你給我二成股份如何?」
「說定了。」老闆娘哈哈大笑,笑聲爽朗。她當然不知道二成股份與3000元現金之間的差異。人的志向往往體現在對利益的取捨上。
「那就寫個協議?」榮飛也笑起來。
「先不說那麼遠的事,就說你吧,什麼時候來給我們做一回你說的四川鍋子?」
「明天怎麼樣?」榮飛說。
「那就說定了,不過我不知道該準備些啥。」
「我給你寫個單子,你照方抓藥就是。」榮飛笑道,「明天下午我來,一定將原料準備好。」他掏出個筆記本,刷刷地在上面寫起來,「嗯,就是這些,有可能買不到一兩種,不過也沒關係。」他撕下那頁紙交給老闆娘,看得出來,飯店真正的主事人是這位豐腴漂亮的老闆娘。
「這頓飯我不收錢了,算我請客。即使生意不成,也算認識你這位有頭腦的小兄弟。對了,你叫啥名字?」
榮飛告訴她自己的名字,她也說了丈夫叫張誠,自己叫陶莉莉。這頓飯真沒收他們的飯錢。
大碗麵端了上來,老闆特意在面上擺了個煮雞蛋。
「魯峰,」以往他們總稱呼排行,榮飛現在卻直呼大名了,「珠海也算僑鄉,你家在香港有親戚吧?」
「你問這個幹什麼?」魯峰警惕地看著榮飛,香港的關係一度是全家的噩夢。
「別緊張啊,十一屆三中全會已經確定了改革開放的國策,國家對外的交往會越來越廣,香港澳門甚至臺灣有親戚是好事啊,你怕什麼?不注意新聞?」
「你是不是有事?」
「是的,想做筆生意,如果你有關係的話。」
「我有個表舅在香港,前兩年取得了聯絡,去年回來一趟,送我這個,」他一抬手腕,是一塊電子錶。
「我就是看你這塊表才問你的。你表舅是做什麼的?」
「服裝。」
「服裝啊,」榮飛明顯的帶著失望。
「怎麼了?」
「這樣,如果你能聯絡到他,能不能讓我見見他?」
「見沒有問題。表舅跟我媽挺親的,只是他未必來內地,哦,是說來北方。」
「我去珠海見他。」
「你真去啊?你做什麼生意?」
「這是秘密。咱倆的秘密。好了,吃飯吧。」
魯峰抹著嘴出來,笑嘻嘻對榮飛說,「老五你行,一番胡說騙來一頓飽飯。」
「注意你的言辭。別看我們是朋友,我一樣告你誹謗。」
「你可真逗。」魯峰哈哈大笑。
「哎,你別跟別人說今天的事,成不?」
「行啊,我幹嘛跟別人說?」
魯峰將此事丟在了腦後。他記住了表舅的事,卻將火鍋店扔在了腦後。很長時間他也沒再去那間小飯店。當然沒發現半個月後飯店改成了火鍋店,元旦後乾脆搬走了。在隔了二條街的電影院對面開了一間榮誠火鍋,生意好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