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節踏春黛山
4月17日,02班組織踏青,選定了黛山為目的地。榮飛不想去,記憶裡他陪客人上過數十次的黛山,實在提不起興趣。但架不住同學和老師威『逼』,只好隨大流,乘坐學校提供的大巴去了黛山。對於這次旅遊,班委會和團支部和組織者,將為數不多的班費全部拿了出來,每個同學又每人湊了1元錢。大轎車完全是鄭小英的功勞,估計她走了王林的後門。
黛山在北陽市北郊30公里處,山明水秀,是g省著名的旅遊區,也是道教聖地之一。最高峰黛頂所建的真武觀的歷史可以追朔到元代。後世對黛山的旅遊投資數以億計,高等級公路一直修到了山上,旅館,酒店,甚至還有遊樂中心。現在的黛山卻是一片遠古風貌,汽車在山腳下就停下了,上山必須靠他們兩腳倒騰。
榮飛注意到這個學期陳麗紅和李建光的關係反而退步了。李建光很少去女生樓約陳麗紅,週末一般都老實的呆在宿舍,籃球也玩的少了,倒是『迷』上了圍棋,榮飛常見曹俊斌拎著圍棋過來找他下棋。
上山時,陳麗紅和單珍等人走在前面,李建光一個人慢吞吞的落在了最後。本來和魯峰相跟著的榮飛坐在山石上等李建光,「你和她是不是出了點問題?」記憶裡陳麗紅和李建光最終沒有成為夫妻,李建光的老婆是個軍人,榮飛在北京現代工作時常去李建光家打秋風。難道他們這個時候就分手了?
「一言難盡。」李建光也坐下來,掏出煙盒揹著風點了支菸。
「山上不要抽菸了。」榮飛將他的煙奪下來踩滅,「春天干燥,滿山的樹木,著了火可不是玩的。
「你小子------」李建光煙癮挺大,被制止了抽菸,顯得沒著沒落的。
「不會是到手了就不稀罕了吧?」榮飛手裡掰著個木棍玩。
「恰恰相反。是她不願意理我了。」
「這怎麼可能?」榮飛吃驚道。他印象此時的女孩子還是很講傳統的,委身於人後一般就不再有別的想法了。
「我不需要騙你。」李建光又掏出支菸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沒問為什麼?」
「不說。我也不是欠她的,算了,不說這事了。張昕和你咋樣?聽曹俊斌說你小子有些過於牛『逼』了。」
榮飛苦笑,真不知該怎樣解釋。「算了,都別說這事了。對了,你覺得黛山咋樣?比起香山如何?」
「香山要秋天去看紅葉。黛山嘛,也不錯。」李建光的心情此時肯定無心欣賞山景。
「我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看我應如是。」榮飛『吟』哦道。滿山的野花正在怒放,遊人寥寥,更顯得山的寂靜。就像沉默的充滿智慧的老人。「比起大自然,人類過於渺小了。就像這黛山,不知見過多少文人墨客,才子佳人。曾經的風liu人物早已故去,山峰依舊聳立在哪兒,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別酸了。走吧,他們都他媽的沒影了。」李建光丟掉菸蒂,拍拍屁股,大步向山上走去。
「你想不想讓陳麗紅回心轉意?」榮飛在後面大聲問。
「不要過高的估計你自己。」李建光頭也不回地說道。
黛山景點甚多,最出名的是兩條長年流水的山溝,分別叫桃花溝和水仙溝,溝名雖然不雅,但溝中風景奇異,怪石嶙峋,流水潺潺,兼桃花盛開,落英繽紛,一片春guang爛漫。尤其是長年不斷的溪水,在日益乾旱的北方尤為珍貴。三十餘名同學一進山溝,立即被清亮流淌的小溪所吸引。四月是北陽最好的季節,人在春天裡也會童心萌發,許多人免起褲腿脫掉鞋子下到小溪裡歡笑戲水,連鄭小英老師也經不住誘『惑』,和幾個女同學找了處和緩開闊處赤了腳下河玩耍。笑語連連,引得許多男生駐足觀望,又不好意思湊過去。鄭小英解散了頭髮,像一個小女孩一樣和幾個女生嬉戲,實際上她正在女人一生最好的年齡,不過是和王林的畸戀壓抑了她的本『性』。
倪凱一直痴『迷』地看著鄭小英。這是他心中的一個秘密。其實年輕的,剛懂愛情的男孩子喜歡成熟女『性』是常有的事,算不上什麼嚴重的心理問題。
遊嬉到午後,鄭小英計算著時間,集合同學下山。隊伍稀稀拉拉走在下山的道上,榮飛和倪凱走到了一起,一路聊著興國的風土人情,榮飛能數出十幾個興國走出的開國名將,倪凱反而說不出。他說他爺爺輩有幾個參加紅軍的,大部分都跟隊伍走了,生死不知,估計是死在長征路上了,倪凱的爺爺因為殘疾沒有參軍,活到七十八歲死在自己的**。之前倪凱很封閉自己,今年和榮飛走的近了許多,或許是那件羽絨服的關係,倪凱願意講述他仍貧困的家鄉。中國有個現象,革命老區都是經濟不發達地區,由於貧困而革命,締造自己的國家後仍未改變貧困的面貌。這是個沉重的話題,從倪凱的口中得知,興國的烈士是很普遍的,而且都是土地革命時期的,那些將丈夫、兒子奉獻給紅軍的家庭貧困程度更加嚴重。
「以後會好的。關鍵是國家先富起來。」榮飛感到自己的話有些蒼白,「以後會有一條鐵路經過贛南,像瑞金,興國都是鐵路經過的地方,算是扶貧路吧。最多十年,你的家鄉會大變樣的。」京九鐵路肯定尚未動工,不知道立項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