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昏頭了還是怎麼的?」榮之貴簡直不知道如何說自己這個兒子了,先前想問為什麼會選上他的話也丟在了腦後,「我命令你去!簡直要氣死我了!」榮之貴不是沒想過榮飛畢業分配的事,但他自覺沒什麼本事找人,反正是包分配,總會給安排個單位,沒想到兒子竟然被辦公廳相中,這簡直難以置信。正好魏瑞蘭上班不在,他急慌慌就跑到了學校,沒想到榮飛竟是這個態度。
「爸爸,工作是我自己的事,還是讓我決定吧。」
「你懂什麼!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我能害你?」
「你肯定不會害我。可是我知道自己適合哪兒。」
「你適合哪兒,你想去哪兒?」
「我準備去北重。就是西郊那個軍工廠。」
「軍工廠是不錯,可是能和辦公廳比?也不知你哪輩子燒了高香,竟然能得到這樣的機會。你趕緊的,趕緊去跟老師說說,把這個指標占了。」
「不。我已經決定了,決定了的事就不再改變了。」
榮之貴氣得幾乎要哆嗦,「好,好,我是管不了你了。以後你的事情不要再找我!記住今天的話,我們都記住今天的話。」
「爸,一些事情你不明白的。」榮飛不知該如何解釋。他現在的困境就是在很多問題上不知該如何向父母解釋。
榮之貴走了,為此,父子倆很長時間不交流,榮之貴一般不主動找兒子說話,即使榮飛找他說話也是待答不理的。
「總算是熬到他畢業了。據說大學生分配後光是標準工資就是五六十,加上津貼獎金,收入恐怕比我都高,至少不應該再管他生活了。」晚上榮之貴對魏瑞蘭說。
魏瑞蘭也因榮飛拒去辦公廳而生氣,「還管他?管他到什麼時候才夠?是他向家裡交錢的時候了。」她傷心地說,「真是家門不幸。你看看你的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讓人費心。」
榮逸拒絕補習,在家裡晃『蕩』了一年了。好不容易熬出個大學生,又趕上這檔子事。真是令魏瑞蘭傷心不止。在這個本來應當是歡快的夏日,給榮家的卻是傷心和痛苦。
「榮逸再不爭氣也比他強!大學生有什麼了不起?將來他連小逸的腳後跟也撿不上。」榮之貴對於榮飛是失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