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師傅也去嗎?」
「不,她去市裡了。老袁不知用什麼辦法聯絡到她。她不在更好。」茅淵似乎不在意在榮飛面前暴『露』她的思想。
「聽說了嗎?班子要調整了。」茅淵換了話題。
「是嗎?」榮飛應了聲。肯定會調整的,按照記憶,張昌軍會趕走王志文,兼任黨委書記。自84年實行廠長負責制,張昌君和王志文的矛盾就越來越公開化了。馬文倫這個大管家夾在中間受夠了夾板氣------榮飛知道馬文倫是跟廠長書記一同到部裡了,難道這回就要大變嗎?
「你不是黨員吧?」茅淵問,一面掏出個小鏡子整理頭髮。
「不是。」
「還不趕緊寫申請書給和師傅?她是支部的組織委員。要想升官,不撈到黨票不行。」
榮飛來了興趣,「你呢?在學校入黨還是來廠入黨的?」
「我和你不一樣。女人要進步比男人難的多。你看看咱廠有幾個女中幹?」
「不少吧?財務趙處長,技術處黃處長,職教處林處長,質管處簡處長,不少啊。」當然,這幾位都是副職。
「你不懂。」茅淵本來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將鏡子塞在她的小包裡。現在女士們拿的小包還很隨意,遠不是後世那樣考究,一隻lv手包就要上萬元。
「我當然不懂。你是前輩嘛。」
「前輩可不能『亂』叫。我有那麼老嗎?」
「所謂紅顏易老,還望珍惜青春。」榮飛笑嘻嘻地說。
「哼哼,去關心你的邢老師吧。」想不到自己和邢芳的事已經傳入茅淵的耳中,這廠辦還真是訊息中心啊,官方的,小道的,全匯聚在這裡。
「呵呵,」榮飛笑笑,自己和邢芳的事無所謂,任由他們傳好了,「茅淵,我給你提個意見,還望不要生氣。」聽口氣就知道榮飛準備說什麼,茅淵擺擺手,「下班了下班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茅淵是北重子弟,並不需要住單身。榮飛在心裡嘆氣,女人真是奇怪的動物,事業和家庭很難在女人身上得到和諧的統一,學歷高的女孩子後世被稱作「恐龍」。實際上所有的單位都有像茅淵這樣的女孩子,學歷高,業務也不錯,長相也不算醜,就是被婚姻所排斥,蹉跎掉本來多姿多彩的青春。自己那位老同學單珍如果不改改只謀工作不考慮生活的『性』子,八成要步茅淵的後塵了。
「快走吧,去晚了都沒有包間了。」茅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