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重生的話?」
「會保留記憶但並不是寄宿後馬上就想起前世的事情。如果你選擇重生那麼寄宿的人要麼是失憶的或者就是植物人一類再有就是行將入土的為了避免你還魂造成太大影響會優先將宿主的記憶傳承給你而你本人的記憶會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恢復否則太過龐大的資訊量很可能把宿主的精神狀態逼至崩潰。簡單地說你重生一開始只會覺得自己是另一個人等到恢復前世的記憶才會想起自己。」
「恢復前世記憶這個過程要花多久?」
「因人而異很難說要看宿主本身的性格和身體狀況少則一兩年多則二三十年也說不定。」
這麼看來重生還是一種冒險正如這位辦事員所說重生以後說不定哪天就掛了也許連自己是誰都沒想起來那豈不是白活一回。張爍想到這些猶豫起來。
辦事員非常耐心地看著張爍由始至終他都只是詳細地解釋各種疑問並沒有左右他的決定。
張爍之所以會考慮重生無非是擔心自己的家人想起日漸年邁的父母和尚在唸初中的小妹想起剛才他們讓人肝腸寸斷地呼喚他就舍不下。如果能夠有機會活下去哪怕是換個身份他也希望能為那個家做點什麼。
「我要繼續活下去。」
「請往左邊走下一個。」
那場車禍已經過去了三個月方天林痊癒出院。他非常幸運大部分的衝擊被張爍承受他只是被間接地撞擊。雖然一度失去意識但隔天就清醒了要不是身上有幾處骨折他也用不了休養這麼久。
不過想起和自己很投契的張爍就此殞命他還是不免有些難過。父母也叮嚀他以後校要多照顧著點張燁畢竟要不是她大哥在前頭死的就肯定是他多少他都承了張家的情。
方家是書香門第祖輩父輩都是極重人情禮儀的方天林自幼耳濡目染待人接物也有自己的準則。所以不消父母提醒他都是惦記著這份情的。
這天是他返校的日子到校務處辦了些瑣事又到班主任那裡報了到方天林沒回自己班而是先到了四班。他只在窗外晃了晃曹俊就看到了他立馬奔了出來「喲粽子!你可出院啦?」
方天林住院那會兒身上幾處骨折綁得跟粽子似的曹俊去探望他時就給他起了這麼個綽號了。方天林自然地和他擊掌握拳撞肩「怎麼樣我歇了那麼久你球技想必大漲吧?」
「哪有」曹俊說著往裡看了眼輕聲道「出了那種事我爸媽都不讓我出去打球了現在只能趁著課餘的時候玩玩……」
方天林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張燁正低頭在用功。這是課餘時間周圍的都在聊天打趣她卻完全沒有參與而是獨自在認真讀書。
「張燁原來不是……」
「長頭對吧?」曹俊接了一句張燁的一頭長烏黑亮麗簡直校的一道風景線聽說甚至有老師都去向她討教護理頭的方法沒想到如今竟改成了齊耳的短。
「應該是她哥出了車禍的緣故吧期一開始她就這樣了。性子也變了原本挺活潑的現在就是一心讀書什麼活動都不參與。哎那麼大的變故。」曹俊說著不禁一陣唏噓。
方天林聽著曹俊說叨看著張燁認真地有些執拗的神態心中泛起一陣酸楚眼前霧茫茫地竟是要哭了。他強自忍住辭了曹俊到廁所洗了把臉驚訝不已。自己本來不是這種多愁善感的性格今天怎麼才看了張燁幾眼就忍不住要掉眼淚呢。難道是因為對張爍的死心中過意不去?
不管怎麼說以後有機會報答他們家就是了。方天林打定主意就不再多想回到自己教室開始如常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