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方,才是真正的以武為尊的世界。葉無辰伸了懶腰,驚醒了依在他胸前淺睡的凝雪,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道:「哥哥,我們到哪裡了?」
「不知道……不過我不會把自己和雪兒弄丟的。只是這馬跑的的確有些慢了,不知在南方能不能抓只猛獸什麼的騎騎,應該挺好玩吧。」葉無辰笑道。他經常會問葉七葉八一些天辰大陸的常識。知道人雖然與大多數獸是敵人,但亦有將其降服為自己所用的先例。
就在葉無辰離開葉家之時,冷崖也來到了他生命中的另一個轉折點。
一夜未眠,他依然雙目如刀,被露水和汗水完全浸溼的身體圍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根據葉無辰為他描繪的地圖,他今天終於來到了這個被遺忘的地方。當初葉無辰從這裡出發,並與龍正陽一起返回天龍城,用了半個多月的時間。而他從天龍城趕到這裡只用了一個星期。這是一個骨子裡刻著執著與高傲的男人,身邊沒了所有牽掛的他只剩下這麼一個目標,於是他以最快的速度日夜兼程,只有累到極處才停下來恢復體力。
此時,他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第一個出現在他視線中的老人,老人佝僂著腰坐在一個老化的樹樁上,眼睛半眯,全身氣息全無,如一尊死去的古樹。
「你是楚滄溟!」冷崖生硬的以確定的口氣喊出了他的名字。因為這個老人給他的感覺,和他那個神一般的父親幾乎一模一樣。
老人沒有轉頭,眼皮輕微的抬起,「是誰讓你來的?」
他的聲音蒼老悠長,明明是一個聲音,在冷崖耳中卻彷彿是多個聲音重疊在一起,他照著葉無辰的話,一字一頓的說道:「是葉無辰讓我來的。他說你會讓我變強。」
老人終於轉過身來,渾濁的雙目對上了冷崖閃爍著冷芒的雙眼,他徐徐說道:「你是想成為一隻孤狼,還是一隻蒼鷹。」
孤狼為了自己所要守護的東西,可以無論善惡,用狼牙撕裂一切阻礙。蒼鷹則傲視蒼生,獨行天下,以鷹爪撕裂眼中所看到的罪惡。
「孤狼!」冷崖咬緊牙關,堅決的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老人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喊道:「大牛。」
此時天還未亮,只有朦朦的曙光,楚驚天卻已經練劍許久,聽到喊聲,他汗流浹背的跑了回來,還未開口詢問,便看到了冷崖,頓時牛眼一瞪,奇聲道:「這位小兄弟,你是從哪裡來的?這個地方隱蔽的很,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既然想成為一隻孤狼,那麼。殺了他。」老人指著楚驚天,對冷崖喝道。
楚驚天嘴巴大張,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而下一秒,一股冰冷的風已經向他胸前射來,那是一把被冷崖握在手中的翠綠色短刀。
「破風刃!?」老人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感情波動。
當!
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冷崖的破風刃已經劈斬在楚驚天的滄溟劍上。突遭襲擊的楚驚天卻沒有手忙腳亂,冷崖的強烈殺氣給了他巨大的壓力,也讓他知道這個話都沒說一句的小子真的是要取他的性命。格擋住破風刃後,他輕喝一聲,滄溟劍劍身藍光暴射,一股堪稱磅礴的劍勢釋放,讓周圍小範圍的空氣流動都完全停止,冷崖的身體也因此而頓了一下,隨之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自手上傳來。他悶哼一聲,身體被震的倒翻出去,破風刃也脫手飛出,斜斜的插在潮溼的地面上。
冷崖翻身站起,目光低沉。一個回合慘敗,他知道自己絕無可能是他的對手。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年紀也和自己相仿的傻大個,實力竟然遠在林嘯與葉無辰之上。
楚驚天擦了擦被冷崖的殺氣嚇出的冷汗,心有餘悸的說道:「嚇死我了,差點以為自己沒命了……」他看著老人,摸了摸腦袋,一臉委屈的說道:「我說爺爺,我最近可是沒有一句不聽你的話,你也用不著這麼嚇唬我吧。」
老人沒有回答他,枯老的右手伸出,那插在地上的破風刃如被吸引般掠出一線綠光飛到了他的手中。楚驚天連忙讚歎道:「好刀!被灌輸了我內力的滄溟劍正面斬中都沒有受損……對了小兄弟,這把刀叫什麼名字?」
楚驚天是個自來熟、爛好人、傻大個,一轉眼的工夫就把剛剛冷崖要殺他的事給忘了。反倒是親熱的招呼起來。
冷崖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二十年前,發誓一生不娶的風朝陽被雪女算計,中了天辰大陸最詭異的淫毒,無奈之下強行姦汙了一個冷姓的天龍女子。你應該就是他們的兒子吧。」老人翻看著手中的破風刃,平淡的說道。
冷崖:「……」
「這把破風刃是天下三大奇兵之一,你知道它為什麼被稱作破風刃嗎?」
冷崖:「……」
老人的手動了,他那隻蒼老的手帶動破風刃在空中輕描淡寫的一劃……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