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少了葵水和滄瀾任何一國的牽制,天龍必危。而風凌此言,絕非無的放矢,難道……
「如果風凌沒說錯的話……不,風凌可以肯定,在我來之前,皇上應該分別給葵水國君與滄瀾國君發去急函了吧。皇上應該已經收到了滄瀾國君的回信,但不知有沒有收到葵水國君的回信呢?」他說完,搖了搖頭,以無比肯定的語氣道:「沒有,一定沒有。皇上,不知風凌說的可有錯誤?」
氣氛一時間壓抑的可怕,數十道緊張的目光集中到龍胤的身上,他的回答,可以說關係到天龍國未來的命運。龍胤目光閃爍不定,他猛一轉頭,怒視風凌:「你們到底給了葵水國什麼好處?」
此言無疑是肯定了風凌所言,座下眾臣齊齊色變。若葵水國當真倒向大風,天龍國壓力又會驟增一倍之多。面對大風國時必定岌岌可危。
龍胤情緒失控,失卻了平靜,可見內心同樣已亂。
風凌搖頭道:「不,我們沒有給葵水國任何的好處。至於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我兩國交戰之日,葵水國非但不會出手相助,說不定還會……」風凌聲音停止,後半句想說的不言而喻。
「哈哈哈哈!」葉威一陣大笑,然後怒聲道:「皇上不要聽他信口雌黃,若我天龍國滅,下一個滅必定是它葵水國,葵水國君豈會做出如此不智之舉,這與將自己的國土拱手相讓有何區別!真是一派胡言。必定是大風國派人攔下信使,然後依次借題來亂我軍心,萬萬不可上當!」
眾臣紛紛點頭,卻聽風凌一聲感嘆,「葉將軍此言本合情合理,但風凌是個不喜歡說謊的人。若風凌今天之言有一句為虛,便讓我風家世代為龍家之奴。葉將軍這次可信了嗎?」
葉威面色一僵,呆了小會後重重的坐下,如此惡毒的毒誓,且是出自大風國太子之口,由不得他不信。
「那又如何?你當真認為朕會怕你們區區大風國?我天龍國可以擊潰你們一次,自然也可是擊潰第二次、第三次。」龍胤冷哼一聲,側目瞥了一眼木樁一般立在風凌身後的風朝陽。若非有他在,他必會在此刻下次將風凌關押,將其作為籌碼。至少,也要將戰期拖到兩年之後。他面上不懼,內心卻知如果此時面對大風國,天龍國必將九死一生。大風國沉寂了二十年終於爆發,必將是如山崩海嘯的攻勢。
「皇上自然不怕,若風凌是皇上,也同樣不會害怕。但不怕不代表不敗,縱然葵水國依舊,大風國此次依然志在必得。你們天龍國享盡安和,雖兵精糧足,但這些兵中,真正全心保國為家的只在少數,大都只為混一口飯吃而入軍,或者是被強行徵來。而我大風國……他們苦了一代又一代,怎能讓後代繼續這麼苦下去,為了後代安康,他們根本已經不畏生死,上了戰場,更是不知道什麼叫‘怕’,什麼叫‘退’。你們可知,我大風國從來都不用徵兵,每年主動入伍著踏破各地的兵部大門。天龍國兵馬雖精,但又怎能和這些義勇不畏死之士相比!」風凌激昂自信的喊道。
「真是可笑,為一己私慾,欲毀他人之家園者竟然被你們稱作義勇之士。那在大風國,是不是一個窮人可以光明正大,‘義勇’的打劫一個富貴人家,還可以順便殺他全家?如此蠻夷之國,也配稱什麼義勇!你們只看到我天龍國的繁華,卻不知道這是我天龍國經過多少代,多少人的努力方有今天。你大風國不知進取,只會自怨自艾,然後去奪取他人的家園,還被冠上‘義勇’的稱號。哼,這和一群強盜有什麼區別,你們大風國,還是改名叫強盜國吧。」
依然是葉威,毫不示弱的將大風國譏諷了一遭。
「葉將軍說的沒錯,大風國,本就是一群狼子野心的強盜。因為這群強盜,天辰大陸數次狼煙四起,血流成河,卻從來不知收斂。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堂堂天龍國,又豈會懼怕你一為人所不齒的強盜國!」諸葛無意起身喝道。
風凌目光復雜的看了葉威一眼,忽然一聲長嘆,落寞的說道:「強盜……我大風子民雖然是被不堪忍受的災荒病禍所逼迫,但屢犯他國的確是強盜的行徑。對我父皇來說,統一天下,成為唯一君王是他一生所願。而這一切,卻非風凌所願。風凌同各位一樣,不願看到任何戰爭的發生。」
「是嗎?那風太子何不歸去勸阻你父皇,又何須千里迢迢的跑來勸降我天龍。欲挑起戰爭的不是朕,而是你父皇風烈,哼!」龍胤冷眼看著他,同時很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既然如此……如果皇上相信風凌的話,風凌自會竭盡所能,勸阻父皇將戰事拖到五年之後,如何?」
他的這番忽然轉變反倒讓龍胤及眾臣措手不及,連他身後的風朝陽雙眉也微不可察的跳動了一下。龍胤皺眉問道:「風太子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