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的身影在視線之中消失,小女孩臉上的表情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透著陰冷的淡漠,慢慢的,她站起身來,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抹讓人心寒的笑:「的確是她們兩人,一個失去了力量,一個力量下降了許多……」
「但,那個人剛才所用的力量究竟是什麼?」
天風城裡人來人往,好不熱鬧。葉無辰三個生面孔入城之時倒也沒受到什麼盤問,走在街道上,卻不得不讓路人頻頻側目。
這裡的空氣比之天龍城乾燥,建築、穿著都比不上天龍城那般華貴,葉無辰一直凝神傾聽著路人的交談,眉頭越收越緊。自己披星戴月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果然是對的。昨日葉水瑤來到了這裡,今日便要與太子成婚。
他隨手抓著一個路人,冷不丁的問道:「皇宮在什麼位置?」
對天風城的人來說,這是個常識到不能再常識的問題,那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下意識的伸手向皇宮的位置指了一下。
葉無辰鬆開他,急步走向皇宮的方向。他知道,一切都還來得及。
姐姐,既然你的選擇是錯的,那就讓我來幫你做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大風皇宮四處張燈結綵,喜意融融,各方賓客紛紛前至,太子大婚,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只是由於時間太過緊迫,賓客權貴還是以天風城的居多。
鸞鳳殿是大風皇宮的大婚之所,平時除了皇子皇孫,也只有被皇上指婚的人才有資格在這裡舉行婚禮和招待四方來賓。
葉水瑤的瑤風閣前此時已經是鐘鼓齊鳴,獅舞如潮。門前停著五頂八抬大轎,三紅兩藍,最先的那一頂為接葉水瑤的花轎,轎身紅幔翠蓋,上面插著龍鳳呈祥,四角掛著金黃的絲穗。另外四頂按照習俗,兩紅為女迎親者和送親者乘坐,兩藍轎為藍呢子所蓋,上面插銅頂,為新郎和伴郎所坐。
噪雜喜慶的聲音讓瑤風閣不再寧靜,葉水瑤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如一個木頭人般被人服侍著穿好了喜服,頭上也被蒙上了豔紅色蓋頭。她知道這一天總會來臨,雖然來的比她預料的要早了許多,但內心非但沒有惶恐,反而出奇的平靜,如一潭毫無生機的死水。
從她離開天龍城那一刻,心就彷彿已經死了,人生也變得空白。曾經的一切,歡喜、悲傷、留戀、淡漠……都已經成為無法返回的過去,在這個新的國度,她的一切都是……零,如同從一個世界,忽然來到了另一個全然不相干的世界。
那個迎親的女侍已經在哪裡勸說了很久很久,她依然紋絲不動,迷茫著這條路的盡頭究竟是什麼。就在女侍說累了的時候,她忽然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表情依然是那麼的清冷,如一株濁世青蓮。
門被推開,走出了一身大紅的葉水瑤,在外面等的焦躁不安的風凌喜出望外。兩個同樣一身紅的侍女連忙上前,扶她上了花轎。
「哼,好大的架勢,這麼久才出來。」風凌身邊,一個硬要跟著他來迎親的女子不忿的冷哼道。她的名字叫風茹,看上去二十歲有餘,是風凌一母同生的親妹妹,雖為女子,卻長得頗為壯實,粗眉大眼,眉宇間透著一股潑辣彪悍之氣。她平時對風凌頗為依賴,也只聽他的話,性格卻與之天差地別,這也是為什麼堂堂一個公主到現在都沒有嫁出去的原因。
風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才收聲,賭氣的轉過臉去。
在鑼鼓、嗩吶、舞獅的伴隨下,花轎終於開始啟程,在鑼鼓喧天中行往鸞鳳殿。
同一時間,皇宮門前一陣大亂。
「站住,皇宮重地,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進入。」一個威風凜凜的侍衛擋在葉無辰面前,一臉警惕的看著他。那些經常出入皇宮之中他們都耳熟能詳,又怎麼會讓葉無辰這個生面孔進去。
葉無辰沉住氣,客客氣氣的說道:「這位小哥,麻煩通報一下,就說天龍國葉家特遣人來參加太子大婚。」
「可有文書?」那個侍衛不為所動,冷淡的說道。
「沒有。」葉無辰眉頭一皺,聲音也低沉了下來,同時身體向前一步,直接將這個侍衛撞開,快步向裡面走去。
「大膽!」那個侍衛大吼一聲,旁邊十幾個人也呼啦啦向前,提刀擋在葉無辰面前。
葉無辰沒有停下腳步,用淡漠的聲音對瞳心下了第一個殺伐令:「誰攔,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