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天的聲音依舊威嚴如初。這已經不知是他第多少次說這句話。
瞳心對葉無辰的氣息極其敏感,此時,她感覺的到他離自己越來越遠,氣息也越來越微弱,他畢竟在遭受什麼大難……眼前的這個人卻一次次的把她阻擋下……為了葉無辰,她不能倒下,必須去救他。
她向前方移動了一下腳步,卻一個踉蹌摔倒了地上。但馬上,她又強撐著爬起,怨毒的看著這個阻擋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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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葉無辰的眼前赫然是大片的騎兵。
當皇宮方向,那潔白的光明元素彈射出的時候,他就知道前方必有阻攔。騎兵……他註定無法像穿刺步兵隊伍一般突圍出去,因為阻擋的不止有人,還有馬。
身後,龐大的隊伍也已經越來越近。那不僅僅是嶽撼東的西城軍隊伍,還有一個與之規模同樣龐大的隊伍。以他身前的同樣大規模的騎兵隊伍呈包夾之勢,將他死死的困在中間。
如此的規模,只為取他一人性命……可見風烈對他的恨意和忌憚。
一股絕望氣息蒙上心間,葉無辰仰天一嘆,心中不斷閃過一個又一個的身影,輕念道:「等我……」
「啊!!!」
一聲大吼,如蒼空驚雷,震撼人心。葉無辰赤紅著眼睛,衝向眼前的騎兵隊伍,只有將這隻隊伍撕裂,他才有逃生的可能。
隨著他的靠近,五支長槍一起刺向他的身體,他向上一躍,讓長槍全部落空,手腕一翻,浩蕩的劍氣隨著一道火焰飛去,將眼前三十多人從馬上擊飛出去。身體落地,他再次高高跳起,躍向騎兵群最密集的位置,怨恨的吼道:「全部給我……去死!!」
斬星劍之上閃耀起耀眼的金芒,在空中如一個金色的流星般極速下落。擊出一記「天地裂」後,也意味著他與斬星劍終於有了足夠的默契。這一劍,是他的力量與斬星劍部分力量的融合,一道金色的流星,從天而降,墜落到地上……
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能量所及的土地一一爆裂開來,地面上的騎兵紛紛被浩大的力道給掀飛起來,在空中被摧毀到破碎,鎧甲和兵刃的碎片向四周翻騰而去,灑下漫天的血雨。
地面之上。石塊泥土也彷彿被灌注了可怕的力道,向周圍的騎兵一一擊打過去。一連串的脆響,雖然騎兵鎧甲極厚,利刃難破,但這些石子竟硬生生的將他們從馬上給彈飛出去。無數的駿馬遭到石塊的重擊都痛得長嘶不已,有的甚至骨節斷裂,牽一髮而動全身,陣型當即出現大範圍的潰散。
濃重的灰塵伴著血霧漫天搖擺,葉無辰執劍站在屍堆之中。以他的腳下為中心,一個巨大的坑向周圍蔓延,涓涓血流從周圍流下,彙集到他的腳邊。夜風輕撫,滿頭的黑髮飄揚不止,葉無辰的臉上面無表情,目光卻呈現著明顯的渙散。在他這一次的攻擊之下,周圍數十米的敵人,八百騎兵,八百馬匹死無全屍。
風中帶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騎兵隊伍戰慄了,那從後面跟來的城衛軍也再次驚駭欲絕。他們在戰場之上見過太多的生死,卻從未見過如此兇殘的血腥地獄。
在他們的目光之中,葉無辰身體搖晃了幾下,終於倒了下去,以劍支體,懷抱少女,一動不動。
「這簡直是一場噩夢。」嶽撼東喃喃低語,然後猛一招手,「馬上解決他,馬上……」
十個人一起上前,戰戰兢兢的踏著屍體向葉無辰靠近,就在他們的刀刃舉起時,葉無辰忽然如一個從沉睡中覺醒的魔神,猛然起身,右手一揮,磅礴的劍氣將十幾個人瞬間身首異處。
嶽撼東眼神一動,大吼道:「全部上!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你們必須洗刷之前的恥辱!」
這場以萬敵一的戰爭,他已經不能再當成一個玩笑,一個笑話。因為對方一個人,用鮮血造就的事實告訴他,他有讓他們如此興師動眾的資格。
人群蜂擁而上,步兵騎兵交錯,然而,這卻不是兩個龐大軍隊之間的交鋒,而是為了將一個人淹沒。
一道火光,五個騎兵的腿連同他身下的坐騎被齊齊削斷,又是一道火光,二十多個人被劍氣絞成肉末。鮮血染紅土地,慘叫聲攪亂了夜空的平靜。
我不喜歡血,
更不喜歡殺人,
我只是想保護身邊的每一個人,雪兒,姐姐,小柔柔,還有我名義上的父母、爺爺……很多很多……
但為什麼事情總是不能如我所願?
為什麼要逼姐姐嫁給外人,毀掉自己的一生……
為什麼傷害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