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胤也不以為意,嘆息一聲說道:「朕已經知道了全部,剛才也已經見過你的父親和爺爺,朕這次親自來,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說。」他頓了頓,卻沒有等到葉水瑤的反應,知道多說無益,開門見山道:「這件事,我就和你直說了吧,那日之後,大風國皇帝風烈震怒非常,意欲馬上動兵取我天龍,被太子風凌所阻,風凌傳訊於朕,若你肯回去大風並完婚,他們將既往不咎,五年的和約依舊。朕,想聽聞你的意見。」
葉水瑤的臉霎時變冷,發出了充滿恨意的聲音:「你……竟然還想讓我嫁給那個害死小辰的兇手!」
龍胤知她必有此反應,無奈的說道:「朕對大風國的恨意不會少於任何一個人,但朕的無奈也多過你們中的任何一個。朕又怎麼會不知,若此次和親能成,實是我天龍國之辱,朕更知道你葉家之恨。但你可知何為‘忍辱負重’?現在朝中眾臣皆知,若眼下當真開戰,我天龍必面臨亡國之危,而能解此難的,唯有你。朕希望你能揹負一人之辱,解救萬民蒼生,天龍歷史會永遠牢記你的名字!你答應過第一次,必已經深知其利害,葉家男女皆是忠誠為國的忠良,你可願意答應第二次?」
葉水瑤一直冷著臉聽他的帝王之音,待他說完,她冰冷的說道:「天龍國滅亡與我何干,你龍家滅亡與我何干……給我滾!」
一聲呵斥,讓龍胤的臉色刷的黑了下來,一個堂堂天龍國帝王,又何時有人敢對他如此不敬。他重呵道:「放肆!」
他的聲音一落,帝王之威剛剛發出,瞳心便猛地抬頭,眼睛死死的盯住了他,房間裡的空氣如被瞬間凍結一般凝固。龍胤如同被一條劇毒的毒蛇盯上,一股無形的恐懼在內心滋生,冰冷的蔓延,讓他內心劇烈的打著寒顫。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推開,兩個蒼老的影子一起飛了進來,站到了龍胤身邊,正是他身邊的三大供奉之二,李老進來後第一時間躬身道:「皇上,宮中傳來急報要皇上馬上回去。」然後手不著痕跡拉扯了他一下。龍胤會意,驚懼的看了瞳心一眼,轉身離開。
回宮的路上,龍胤內心恐怖未消,被瞳心盯上的那一瞬,他有了一種被刀架在脖子上,稍微一動就會被收走性命的可怕感覺。他心有餘悸的問道:「那個人是葉無辰之前撿回的丫頭,她究竟是什麼人?」
「皇上也看出她的不凡來了?」一個聲音問道。
「沒錯,朕雖然不通什麼武技,但剛才那一定是隻有高手才能釋放出的氣勢。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小女孩,竟然如此可怕。李老,你們剛剛為什麼要朕離開,可是沒有把握將她制住?哼!葉水瑤居然對朕如此不敬,真是此有此理!」想到葉水瑤那一個「滾」,他心中怒氣橫生。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這麼和他說話。
「不是沒把握,而是……就是十個二十個我一起上,也絕對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什麼!?」龍胤停住了腳步,震驚之中,凝眉問道:「此言……當真?」
「老夫怎敢欺瞞皇上。」
「李老說的沒錯,她要殺我們,僅需不到三招,而她若要對皇上不利……一百個我們也攔不住。」另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
龍胤頭皮發麻,想到那個少女的可怕眼睛,更是內心戰慄:「這……這麼可能……」
「皇上,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就好比,葉家無辰殺戰神,殺和我們不相伯仲的風神三老,在力竭之下又斬殺萬軍,這像神話一般,卻又偏偏是事實。」
龍胤呆了半晌,長嘆一聲道:「說的沒錯……朕從來沒有想到,葉無辰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他在大風國的作為,真的可謂驚天地泣鬼神啊。」
昨日龍胤得到訊息時,內心的驚駭可謂無法形容。現在想來,他的心中一陣後怕,他一直處心積慮的想致葉無辰於死地,倘若有一天被他發覺,以他隱藏如此之深的可怕實力,連戰神都能斬殺,想毀他龍家實在是輕而易舉。但慶幸的是,他死了,不是死在自己的算計中,而是死在大風國,他不由的感嘆真的是天佑他龍家。而不止他,就連他身邊的那個黑衣少女都是如此驚人的可怕,完全無法以常理度之。龍胤驚覺,一直以為掌控著全部的自己對葉無辰的瞭解其實只停留在最表面的表象,若哪日他稍有動作,自己都將防不勝防。
「也難怪桃白白會死在他手上,什麼神器之說,實屬子虛烏有。以他這樣的年紀,究竟是怎麼達到這種地步。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魔神附體?」
龍胤這次倒是誤會葉無辰了,他那時並無殺桃白白的能力,就算是達到混沌決第三層也同樣沒有。他殺桃白白依靠的是瞳心,殺風朝陽依仗的是天滅火龍果和斬星劍。
「這件事,我們比皇上更加震驚,也更加想知道。但唯一可確定的是……皇上,千萬不可招惹剛剛那個少女,千萬不可!剛才,她已經動了殺機,若我們再稍晚一步,皇上現在已經……」
龍胤:「……」
龍胤剛回到宮中,一個小太監就匆匆來報:「皇上,聽飛凰宮的下人說,飛凰公主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沒吃東西,皇上要不要……」
心事重重的龍胤一揮手:「她想吃什麼就讓人給她做什麼,你下去吧……等等,去把林狂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