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兒第一次見一向和藹可親的主母發這麼大脾氣,一時嚇得心裡突突亂跳,哪敢停留,連忙扶著炎芷夢走了出去。她們走去沒多久,炎斷魂就走了進來,劈頭問道:「怎麼回事?」
「爹……」炎夕茗生硬的喊了一聲,炎夫人也是沉著臉,一言不發。炎斷魂猛一皺眉,上前喝道:「到底怎麼回事?夢兒呢?」
「夢兒她……」炎夫人頓了很久,才長嘆一聲道:「她懷孕了?」
炎斷魂短暫的錯愕之後,臉色猛的黑了下來,他冷哼一聲,狠狠一拳砸在身邊的石桌上,低沉的喝道:「豈有此理!」
那張堅硬的石桌在他的一擊之下沒有五分五裂,而是在短暫的平靜之後忽然塌陷,化成了一堆細小的粉末。其難度之大,比之一拳碎石不知要超出多少倍。
「爹,我該怎麼辦?」炎夕茗心中恨極,咬著牙說道。五年的苦守換來這樣一個結果,這種屈辱比被戴綠帽子更讓他無法忍受。
「你想怎麼處置她?」炎斷魂反問道。
「……」炎夕茗陰沉著臉,一時之間卻想不出如何回答。
「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問起這個問題,炎夕茗心中更是恨意倍增。
「我給你兩個建議。」炎斷魂轉身說道:「第一個……娶了她!」
「可是父親……」
炎斷魂瞪他一眼,冷哼道:「哼!你和她成婚之事如今我北帝宗上下還有誰人不知,如果被人知道她竟在與你成婚之時已懷了別人的種,你……堂堂北帝宗少宗主就成了一個笑話,一個笑柄!將來還有何面目承這宗主之位。另外,魅音之女只有破身之後才會突破瓶頸,她對我們的用處有多大,你還不瞭解嗎!所以,能留下,就儘可能留下,你身為少宗主,豈能連這麼一點容忍之度都沒有。而我讓你娶她,也僅僅是娶她而已,今後你還可以有三妻四妾,對於她,你可以冷她、辱她、打她……辱我炎家之人,豈能就此放過!」
「那第二個呢?」炎夕茗問道。
「第二個……」炎斷魂臉色一陰:「你若是實在接受不了,就殺了她。」
「不可!」炎夫人連忙出聲阻攔:「她畢竟是我們的義女,雖然犯此大錯,但也不至於……」
「哼!義女?她連這種事都犯了下來,何曾將我們放在眼裡。一切都由茗兒自己決斷吧!」炎斷魂冷然轉身,負氣而去。很快,一個人到大堂喊道:「芷夢小姐突發重病,大婚延期,時日未定。」
「小姐,我們該怎麼辦,怎麼辦啊!」屏兒焦急的在炎芷夢身邊轉來轉去,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看上去比炎芷夢還要心切的多。
炎芷夢目光呆滯的坐在床上,聞言搖搖頭:「我不知道……」
屏兒狠狠的跺腳,忽然想到了什麼,坐在她身邊說道:「小姐,這個孩子真的是……是那個葉無辰的嗎?可是他明明已經死了。不是說,如果魅音之女把身體給了哪個男的,就會隨他的死而去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炎芷夢用手捂著螓首,煩亂的搖晃著,心緒凌亂如麻。
屏兒可以瞭解她此時的心情,惴惴不安的說道:「可是小姐,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就一定不會放過你……和你的孩子的。到時候,我們該怎麼辦,怎麼辦啊?」
「……!!」炎芷夢猛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腹部,慌忙的說道:「不……不能,我不可以讓他們傷害我的孩子,不可以……」
她此刻的驚恐,來自女子最無私,最偉大的天然母性,她剎那間明白自己之前所感受到的那抹驚喜是為什麼……那不是忽然當母親而滋生的喜悅,而是她與葉無辰短暫相處,逐漸生情,最後激情碰撞所衍生的結晶,他說過,她是他的第一個女人,那麼這個孩子,是他留下來的唯一血脈……她怎麼可以允許他們的孩子被傷害。
「可是,小姐,你難道不明白嗎?少主他們就算饒過你,也一定不可能饒過這個孩子的。」屏兒更加焦急的說道。這是一個淺而易見的事實。
「那我該怎麼辦啊!」炎芷夢扶著她的肩膀,一邊晃動著一邊痛苦的問道。
屏兒咬了咬下唇,壓低聲音說道:「小姐,你唯一的方法就是逃出這裡,逃到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否則……不可能有其他方法的,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肚子裡的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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