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暗中皺眉,這種事隨便一個下人傳信即可,哪需要你堂堂葉家少爺做著輪椅專程前來。
此時,就連傻子也看得出,葉威之事必有蹊蹺,葉無辰所表現出的散漫和不敬也是刻意為之,這其中,必有什麼隱情。
龍胤果然動怒,皺眉厲喝道:「朕已經知曉,你退下吧。這裡是我天龍朝堂,你下次若無要事,還是不要擅闖的好,退下!」
葉無辰卻沒有離開,而是微笑道:「皇上息怒,無辰還有一事要說,說完便會馬上離開。」
「你還有什麼事?」龍胤冷哼一聲。
葉無辰眉毛一斜,似笑非笑:「無辰昨日便聽聞皇后娘娘與林家長子林嘯發生了苟且之事,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此言一齣,如憑空丟下一個巨大的炸雷,將所有的人都震的幾乎眩暈過去。當著皇上的面,當著天龍眾臣的面就這麼將皇帝的剛剛結起的恥辱傷疤狠狠的揭開,這無異於當面狂扇他無數個耳光。
龍胤和林戰臉色同時變得青紫。卻聽葉無辰呵呵笑道:「皇上既然沒有否認,那也就是說這件事是真的了……那可真是驚人的醜聞那,被戴綠帽子,皇上心裡一定也不好受吧。」
無論是年邁的老臣,還是一些初登朝堂沒幾日的新臣子,全部瞪大眼睛,幾乎認為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龍胤臉色青黑,猛然站起,爆喝一聲:「放肆!!」
葉無辰毫無懼色,反而一臉笑意:「哦?不知皇上因何動怒?可是無辰哪句話說錯了?」
「大膽!」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臉色同樣青黑的林戰終於站了出來,指著葉無辰破口大吼。
「大膽?我膽子很大嗎?林大人生了一個給皇上戴綠帽的兒子,卻還敢出現在皇上面前,這份膽量,無辰當真是自愧不如。」葉無辰笑呵呵的說道,臉上沒半點擔心害怕的神色。
林戰氣的全身直哆嗦,差點沒當場噴出血來:「你……你一派胡言!我家嘯兒從小就知書達理,從不做不軌之事,你身為葉家之子,竟也相信這般惑眾妖言,且還在皇上面前如此狂妄,你當真以為你是劍神之徒,又殺了風朝陽就可以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裡,你……」
「林大人莫要激動,小心小氣傷心,大氣傷肝。既然林大人說這是惑眾妖言,那敢問林嘯這兩日身在何處,怎麼沒見出來闢謠呢?只要他平安無事的出現,如果是謠言的話,豈不是不攻自破了麼。」葉無辰笑意盈盈的說道,雙手將凝雪的小手捧在手中,輕輕搓動把玩著。
「嘯兒……哼!嘯兒他前日剛剛外出,不出幾日便可歸來……」林戰臉色扭曲的說道。任誰都聽得出,他的這個辯駁實在蒼白無力到極點。
果然,葉無辰一陣狂笑,譏諷道:「唷,那真是巧啊,林嘯他早不外出,晚不外出,偏偏這個時候不在了。只是不知林大人的這句‘不出幾日’究竟是幾日呢?是幾萬日,還是幾十萬日,還是永遠都回不來了呢?這個問題的答案,想必皇上可能會更清楚一些。」
林戰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猛的跪倒在龍胤面前,悲呼道:「皇上!微臣受辱無關緊要,但這個葉家小兒竟然當眾汙衊皇上,侮辱皇上,如此膽大包天,人神共憤的行為,就算他是葉家之子,劍神之徒……皇上,你絕不可再姑息包容啊,否則皇威何在!他日此子必成禍害啊……皇上,微臣懇請皇上將此人推出去斬首以示天下!不,是應處於凌遲極刑!」
葉無辰之前這番言語,處以極刑的確並不為過。
龍胤原本就差點被氣炸了廢,他猛的一拍椅子,吼道:「來人那!!」
門口頓時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兩個帶刀侍衛快步衝進,堵在了葉無辰身後,等待著皇上的命令。氣氛一下子變得僵冷,諸葛無意剛要上前勸阻,但看了一眼葉無辰的臉色,又將邁出去半步的腳收了回來,心中驚然。
葉無辰看都沒往後看一眼,平淡的說道:「皇上這是何意?可是要將我拿下?呵呵,那皇上不如直接下令,讓他們手起刀落,血濺朝堂,豈不是乾淨利落?不知皇上敢,還是不敢呢!!」
說到血濺朝堂時,葉無辰的臉猛的沉了下來,冰冷的注視著龍胤。龍胤心裡劇烈一跳,情不自禁的看向他身邊的黑衣少女,此時她依然是頭部低垂,目不平視,但她僅僅是這麼平靜的站在那裡,便讓龍胤感覺到心頭如壓了一塊沉重的巨石,讓他抬起的手再也不敢放下,滿腔的暴怒竟一點點化成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