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提醒道。
「嗯,所以,我們現在去你水柔姐姐家。晚餐就在那裡吃好了。」
「太好了,我最喜歡吃水柔姐姐做的菜了。」凝雪雀躍著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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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殺人夜。
哧……哧……
兩聲微不可察的聲響,大內地牢中兩個昏昏欲睡的守衛脖頸之上分別多了一道紅線,他們眼珠外凸,身體癱軟了下去。兩個全身黑衣,臉遮黑罩的人影從黑暗中無聲躍出,扶住他們的身體,以防止倒地聲的發出。
天無星辰,外面漆黑一片,此時已經是黎明前的黑暗,也是一夜之中短暫,卻是最暗的一小段時間。地牢之中則燃著昏暗的燈火。這裡是關押重犯的地方,守衛極其森嚴,幾乎每十步便是至少兩個守衛,每三十步一道厚重的鐵門,但這兩個黑影從重兵把守的地牢入口一路闖入,殺人、開門……竟一直沒有發出任何能驚動他人的聲響。
「咔」,一聲輕然響動,他們用從守衛身上摸到的鑰匙再次開啟了一道鐵門,悄然而入。一直向下,在暗淡燈光的映照下,便如兩個一閃而過的鬼魅。
大內地牢的守衛其同反響,其中不但有著明衛,還有著不少隱在暗處,有著很高實力的暗衛,其中不乏十級實力的高手,但他們同樣被黑影一擊猝死,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反抗,全部是悄無聲息的倒地。
這兩人進這守衛森嚴的地牢便如進自己的家一般輕鬆愜意。他們一直到了最底下一層,終於找到了這次的目標。
曾經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林嘯披頭散髮的趴在那釋放著潮臭味的地上,地上鋪滿了稀稀疏疏的乾草,但裸露更多的是幾乎被搓成爛泥的土地。他那身華貴的外衣已經被爛泥塗抹的髒亂一片。
林嘯是被單獨關押,龍胤自然是希望知道他被關起來的人越少越好。黑暗中,一塊石子「嗖」的射出,如一把利刀般劃過那唯一守衛的喉嚨,那個守衛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倒了下去。
聽到聲響的林嘯渾渾噩噩的抬起頭來,卻看到兩個黑衣人在那個守衛身上拿起了鑰匙,然後將鐵門上的鎖開啟。不到三天的時間,他卻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滿臉鬍渣,眼窩深陷,目光無神。不明不白的遭受了如此大的迫害,不但要死,還要身敗名裂,為萬民唾棄,就算他人明知是冤,卻也無法改變,也許任誰都會心如死灰。更可悲的事,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是誰害的他,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為什麼要發生。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比他更悲哀可憐的人。
「少爺,快走。」兩個黑衣人走過去,一起攙扶起他,一股哄臭味撲鼻而來,讓他們暗中皺眉。
「不……我不走,我要是逃了,就說明我真的是心中有鬼,我不能走……」他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是誰,但此時會冒死來救他的,也只可能是他的家人。
「少爺,你必須走。皇上他明知你是被陷害的,卻也不能不殺你……你就算死了,也不能得到清白,死也是白死……少爺,你就算是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老爺他們想想。老爺他忠心皇上一生,為什麼今日卻冒著巨大風險讓我們做這大逆之事?你想過沒有,二少爺腿腳已廢,脾氣又暴躁,而且太醫也說過,他也已經失去了生育能力,少爺你要是再死了,林家……可就絕後了啊!少爺,快和我們走吧,逃的遠遠的,隱名埋姓,結婚生子,讓林家後繼有人那!」黑衣人的聲音聽上去,應該是一箇中年人。
林嘯那死寂的雙目終於有了神采,痛苦的點了點頭,此次逃去,他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天龍城,世上所流傳的,也盡將是自己的罵名。但不逃……他不但要死,留下的,不也同樣是罵名。
兩個黑衣人同時點頭,一人架著林嘯的一隻手臂:「快,老爺已經在北方給你準備好了,出去之後只要一路向北就好。」
黑衣人說完,帶起他快速離去。離開之前,另一個黑衣人似有意似無意的瞥了那個倒在地上,脖頸潺潺流血的守衛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兩人帶林嘯出去時腳步比來時急上很多,也就不再那麼小心。但由於他們進出加起來的時間極短,竟也沒有被發覺。但剛出地牢大門,他們便聽到一聲驚慌的大喊:「有刺客!有刺客闖入地牢!!」
那地牢門前守衛的屍體終於被巡邏而來的侍衛所發現,兩個黑衣人並不慌亂,帶著林嘯沖天而起,藉著黑暗躍到高高的房頂之上。他們剛離開,一大堆的人便帶著武器,衝入了地牢之中。
此時天已微亮,漸近黎明,他們帶著林嘯不斷起落著向北方而去,只重速度,彷彿並不在意被發覺。而他們的速度之快,也讓在冷風刺激中清醒的林嘯心頭大震,疑惑著林家究竟什麼時候出現瞭如此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