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少女,赫然是三年前葉無辰奔赴天風城途中救起的那個腳被扭傷的小女孩。讓葉無辰無法不驚詫的是,她除了換了一身衣服,一切都沒有改變……她的年齡,還有那張嫩顏,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樣!一如彷彿永遠都不會長大的凝雪與瞳心。
得到回答,那個女人隨意「哦」了一聲,便看也不看葉無辰一眼,冷淡如初的說道:「我們走吧。」
「啊,好哦。」小女孩似是已經習慣了母親的冷漠,稚嫩的臉上笑意依舊,乖巧的答應一聲,仰著小臉對葉無辰說道:「那大哥哥……我先走了……對了,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無辰,你叫小沫,對嗎?」葉無辰微笑著說道。
「嗯!無辰哥哥,我記得你的名字了……啊,無辰哥哥再見。」
她的父母沒有再給她時間,自顧自的轉身離去,小沫連忙向葉無辰告別,腳步匆匆的跟上,但剛跑了幾步,她又返了回來,將一隻細嫩的小手按在葉無辰的手掌之上:「無辰哥哥,這個給你吃。」
將一顆小小的東西放在葉無辰手上,小女孩這才又急急的跑了回去,跟在了那對怪異父母的身後,在嬌小的身影被淹沒入人流中前,她回過頭來,衝他甜甜一笑。
等她在自己的視線中消失,葉無辰轉過身去,微帶笑意的臉色輕微沉下,雙目也緩緩眯了起來。他抬起右手,手心,躺著一顆包裝的很精緻的軟糖,這是小沫送給他,報答他恩情的禮物。
剛才的感覺是……
葉無辰的眉頭越收越緊,剛才那個少女的手碰觸到他的手掌時,他感受到了一瞬直刺骨髓的冰冷。這種冰冷不是來源於觸感,而是他的靈魂之力忽然產生的激盪。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根本不會有任何的察覺。
瞳心將身體悄悄向他靠近,眼神,已經是一種迷戀至不可自拔的迷離。葉無辰將那塊軟糖捏在手中,輕吸一口氣,微笑道:「我們走吧,去前邊。」
瞳心沒有任何異樣……她剛剛竟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嗎?
看來,事情比我知道的要有趣的多。
夢煙樓。
三年之後再臨此地,眼前的一切,還有那濃濃傳來的庸脂俗粉的味道都一如曾經。葉無辰毫不在意周圍人群的詫異目光,直直的向夢煙樓的大門走去,靠近之時,對門口那個臉色有些發僵的女子低聲說道:「我來見水夢嬋。」
須臾,頂樓上的雅房房門被推開,水菱兒在水夢嬋耳邊說道:「公主,葉無辰要見你,現在就在下面。」
「見我?」水夢嬋大感詫異。自那夜對葉無辰一番試探卻是完敗而歸後,她再也沒有主動去接觸過他。但這段時間以來,她的心思被葉無辰最後那句話攪的難以平靜,縱然努力的不願去想也無濟於事,就如一根刺死死的卡在喉間。這些變化,日夜伴她左右的水菱兒一直看在眼裡。
葉無辰的來意她無從琢磨,但可以肯定的,一定不會是為了那天晚上的「交易」。以他的智慧和性情,應該不會在這件事上首先沉不住氣。
「讓他上來……算了,他已經來了。」
門在這時被推開,依舊坐在輪椅上的葉無辰被瞳心小心的推動著進入。她自然無法直接將他從一樓推到頂樓,而是索性直接帶他躍了上來。
每次看到葉無辰臉上那彷彿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在掌控之中的淡笑,水夢嬋就會感覺到一股從內心深處滋生的無力感。她在紗帳後坐下,緩聲道:「葉公子,好久不見。」
「哦?不久前我們還共處一室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這句‘好久不見’,可是何解?」葉無辰眉毛一揚,一臉回味的說道。
水夢嬋身邊的水菱兒雖然極力忍耐,但依然露出些微的詫異。當初水夢嬋夜入葉無辰臥房的事,她沒有和任何人說起,包括水菱兒。水夢嬋似不在意,避開說道:「葉公子今日親自到訪,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知會夢嬋?」
「呵,如果我說我是來找你談心論情的,你會相信嗎?」他目光一瞥水菱兒,又接著說道:「以你南皇宗公主的身份,這周圍一定藏了不少人吧。我要說的,可是隻要我們才能知道的悄悄話,被別人知道了可不好。」
他一臉曖昧的說完,便再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