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辰剛剛察覺到危險,一股如山倒,如海嘯般的壓力便已經當胸襲來,還未近身,便已經帶給了他一種身體被完全絞爛的可怕感覺。他心下大驚,但轉瞬又恢復平靜,在剎那之間釋放出了全部的無辰之力,築成一面氣牆擋在了身前。
這是第一次,葉無辰將所有的力量用作防禦。但,雖然那只是天長老匆忙之下的一擊,但神級的力量又豈同小可,他以無辰之力築成的防禦壁障將那股水玉之力擋了一擋,便被猛然撕開一個缺口……葉無辰胸前一悶,眼前一白,身體已被一陣無法抗拒的大力帶起,狠狠的砸在身上的牆上,一直砸翻了兩道牆壁後才軟軟的癱了下去。
全身痠痛欲碎,體內氣息混亂無比,葉無辰輕吸一口氣,快速以無辰之力調息著自己。好在剛才距離隔得遠了,再加上他以無辰之力阻擋,抵消了很大一部分力量衝擊,所以並未讓他受到太大的創傷。不過,這神級強者最簡單的一擊也讓他更加明白瞳心一人面對四個神級強者時所承受的是多麼巨大的壓力,所依仗的,又是多麼的強大的實力。
當葉無辰受到攻擊的時,瞳心的身體就猛然在空中停滯,心跳,也彷彿一下完全停止。看著葉無辰被撞飛,直到無力的跌落……胸腔之中,有什麼東西轟然爆炸,她緩緩轉身,黑芒驟然的雙目之中,反射出一股怨毒的恨意,死死的盯在衝她而來的天長老身上。
從她跟在葉無辰身邊起,她就從來不願離開他的身邊,她用自己的手,為他清掃著一切前方的障礙,有她在,葉無辰想要誰死,從來不需要自己出手。而三年前,她遠離葉無辰身邊的那小段時間,她險些再也見不到了他,失卻了葉無辰的那段時間,她在恐懼、奢望、渴望和對自己的怨恨中度過,當她終於再找到他的時候,她對自己發誓,永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
就如今天,她寧願不聽他的話,也不願再讓自己離開他那麼久,讓他孤身一人來到這麼危險的地方。
而就在現在,她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用他的力量打傷了他。他雖然不是故意,但無論是什麼原因……
天空忽然再次變得陰暗,但同前幾次明顯不同的是,這次的黑暗沒有伴隨著前幾次的那種窒息壓抑感,卻來臨的實在太快,快的讓人措手不及,明明還是光亮的天空,忽然變的漆黑如墨,眼前,再也沒有了一絲的光亮,看不清任何的東西。
絕對黑暗空間——抹殺所有光明存在的黑暗專屬領域。築成這個絕對黑暗空間的黑暗元素雖然沒有任何的攻擊能力,但是卻可以讓所有目標的世界陷入一片絕對的黑暗,眼睛完全失去其作用。而瞳心,卻可以藉助無處不在的黑暗元素,準確無誤的感知目標所在和移動的位置。
絕對的黑暗剛剛形成的那一刻,所有進入其中的人都下意識的停止了移動。天長老漂浮在空中,臉色沉重無比,除了聲音,他已經看不見周圍的任何事物,但那藉由神級實力所存在的靈覺,卻在告訴有一雙漆黑的眼睛帶著讓人驚悚的恨光在黑暗中的某個角落裡死死的盯著他,讓他全身上下,甚至內心深處都感覺到一股清晰無比的冷意。
那種感覺,就如同被一把冰冷的刀抵在了脖子上,隨時都可能會被割破喉嚨。
「大家小心!!」天長老退後一大段距離,沉聲喊道。這種不附帶攻擊性的黑暗力量他無法以水玉之力抵消,而只能以光明驅散,但南皇宗之中,兼修光明魔法者少之又少,就算他是個已經達到神級高階的強者,也無可奈何,只能嘗試著退後,脫離這片黑暗的空間。黑暗,帶給了他越來越重的壓抑。
哧!
一聲輕微,傳入耳中卻讓人難受到極點的聲音在黑暗的空間中響起,而就是這細小的聲音,卻壓下了因黑暗的降臨而產生的躁動聲,清晰無比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黑暗的世界,瞳心的身體與地面保持著平行直直飛出,她右手前伸,天罰之刃那冰冷的刃尖指向正前方,而她的身體,開始在快若閃電的飛行中快速旋轉,轉瞬間便帶起一個陀螺般的橫向黑暗龍捲風,那黑暗龍捲風撕開黑暗,撕開空間,撕開所有抵擋它的力量,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和威壓衝擊而去……
「唔!」一聲悶哼聲隨之響起,那是一種猝然受到攻擊所發出的痛苦呻吟,而這個聲音,分明是從天長老口中發出。地長老和水玄封聞之齊齊大駭,大吼道:「天長老,你沒事吧!?」
他們的驚喊聲剛剛落下,眼前便猛地一亮,從絕對的黑暗忽然到光明的切換讓原本處於絕對黑暗空間的人們眼睛一陣刺痛,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隨之,他們的耳邊響起地長老和水玄封同時發出的一聲慘呼:「天長老!!」
天罰之女和葉無辰已經在視線中消失不見,不知去向,而南皇宗之中輩分最高,實力最強的天長老也已經從空中落下,癱軟著躺在地面上,眼睛死死的睜大,胸口劇烈起伏著,胸口,赫然插著一把遍身血紅的短刃。
緊接著,天長老的胸口閃爍起一瞬猩紅的光華,那把天罰之刃飛起,如一束一閃而過的流星般向南方飛去,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快!天罰之女帶走了葉無辰……快去把他們追回,天罰之女已經是強弩之末,他們不可能走遠的。天長老沒有被傷到要害,不會有事。」水雲瀾咬牙切齒的說道。以天長老神級水玉功的自愈能力,別說僅僅是刺穿傷口,而沒有傷到要害,即使傷到要害也不一定傷的了他的性命。
「快去,老夫沒事,若是被她逃了,才是我們南皇宗天大的禍事。」天長老捂著潺潺滲血的胸口,聲音已經平靜如初,沒有絲毫的痛苦之態。
但,沒有人注意到,被天長老的手所捂住的部分,飄蕩著一絲絲難以察覺的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