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崖:「……」
「喂!你是木頭啊!就算不願意說話,至少也要答應一聲嘛。」屏兒一下子將冷崖的腳丟開,扯到傷口,痛的冷崖嘴角抽動了一下。從他來到這個地方,他就在她的掩飾下躲開了被發現的危機,如今,又如此細心細緻的照料著他,這種讓他至今還有些懵懂的恩情讓他內心無法不生出感激,於是,順著她的話,他輕「哦」了一聲。
屏兒:「……果然是塊木頭。真的是葉無辰讓你來的嗎?」頗感無趣的屏兒只好轉移了話題。她被關在這裡三年,完全沒有了自由,平時找個可以盡情說話的人都好難,此時面對冷崖,她在心潮澎湃間,說話聲也很少停止過。而她面前的冷崖,則與她完全相反。
「是。」
「奇怪,你看上有一點小厲害,不過你這點本事,根本不可能偷偷闖進來的……你是怎麼通過炎魂沙的?難道你會飛?不對不對,飛行的時候會帶起很強的力量波動,早就被發現了……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呢?對了,是不是那個很厲害很厲害的葉無辰帶你來的?他是不是也已經來了……哇!對拉對拉,剛剛的聲音,是不是他弄出來的,他會不會是在……」
屏兒一會瞪大眼睛聞著冷崖,一會自言自語,一會又做出滿臉的期待加花痴狀。冷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索性一字不言,默默的想著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而眼前的屏兒,從她自開始到現在的舉動與語言,他看得出,她如此對他,亦是抱有著什麼目的。
地面的震動已經平息了很久,在這個格外安靜的牢獄之中也聽不到任何的雜音,惟餘屏兒喋喋不休的言語。她說話時並未壓低聲音。顯然,這個不算小的牢獄之中,就只關了她一人。
「你為什麼要幫我?」冷崖盯著她的眼睛,靜靜的問出口。
「哈,你總算願意多說幾個字啦……嗯,為什麼要幫你呢……因為嘛,第一,你要找的是小姐,我一下子就猜到,那麼厲害,又找小姐的,萬一是小姐喜歡的葉無辰呢。第二嘛,我以為你既然有辦法闖進來,就一定可以有辦法出去,我想讓你帶我出去的……哼,沒想到,你不過只有那麼一點點小厲害,如果別人不幫你,你不可能進來,也不可能出去的。」
冷崖:「……」
「嘻,我把你照顧的,保護的好好的,葉無辰一定會很感謝我的。然後就會在帶走你的時候把我也帶出去。我在這裡被關了那麼久,好想出去找小姐,不知道她的寶寶有沒有生下來……啊不對不對,是一定生下來了,好想看看是不是好可愛……」
冷崖的額頭之上刷的出現三道黑線。敢情,她對自己這麼好和他自身沒有任何關係。
「如果他很小氣,不把我帶出去的話,哼哼……我就不告訴他小姐在哪裡。我可是小姐最好最好的姐妹,唯一一個知道小姐在哪裡的人哦。」屏兒滿臉的小得意,狡黠的說著。
冷崖全身湧起一陣無力感。她這麼說,也同樣是在告訴他……想從我口中知道小姐在哪裡,沒門!除非把她帶出去。
而面對這個剛剛那麼幫他,照料他的少女,他根本無法在這種情境之下做出威逼之類的舉動。而屏兒之前對他那般好,又何嘗不是在刻意將他帶進這種境地。這個少女心思之靈慧,非比尋常。
他轉頭看向了北方,傾聽著那邊的聲音。他不知道葉無辰是否已經有了收穫,從剛才的聲響之中,他知道他被發現了,但冷崖並不擔心他的安全,以他可以瞬移千里的能力,任何困境都困不住他。至少現在,他只能等葉無辰找到他,帶他離開,否則就他右腳受傷的狀態,根本不可能逃出,就算沒受傷,也不可能孤身離開北帝宗。若是帶上屏兒,更不可能。
「他們回來了。」聽著遠處細微的腳步聲,冷崖低聲道。
屏兒聞言,連忙從地上站起,將冷崖也扶了起來,扶著他到了小屋的角落裡坐下,很認真的對他說道:「過會他們過來的時候,一定不許出聲,知道了嗎……放心好了,他們不會進來的。」
她就這麼讓冷崖坐在那個角落裡,沒有任何的遮蔽,顯然對外人不會走入有著相當的自信。冷崖沒有多言,微一點頭。屏兒立即快步走開,先走到木門之後,將那些染血的草翻了下去,用旁邊的乾草完全覆蓋住。然後拿起那把沾血的劍,咬了咬牙,眼睛一閉,猛的向自己手臂上劃去。
「你!」冷崖大吃一驚,剛要下意識的有所動作,那利劍已經劃過,在屏兒的手臂之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頃刻間血流如注,一滴滴的滴落到地上。
「都說了不許出聲!」屏兒疼的直吸冷氣,同時不忘狠著臉怒瞪了冷崖一下。然後快步走了出去,將木門順手帶上。、
「救命啊!你們兩個快點給我過來……快點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