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果然就是南皇之劍的主人。」水夢嬋頓了一頓,表情複雜的說道。
「呵……所以,是不是覺得和我做的交易很划算?」葉無辰淡然一笑。
水夢嬋:「……」交易,他們之間何須交易,祖訓之言,南皇之劍的主人本就是她的主人,她為他做任何事都是應該的。就連她整個人,都該是他的私有物。炎天威等人在來到這裡之後與水雲天父子相遇,在確定了對方身份之後放下了戒心。因為同他們一樣,這擁有著直系南皇血脈的父子二人對南皇劍主的忠誠源自他所擁有的血脈,不需要任何其他的理由,亦不會有任何的雜質。就像宿命一般牢牢的刻在心間。他們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擔心。也因此,他們也許可了水雲天之女水夢嬋來到了這裡。
而水夢嬋在知道葉無辰非但沒有成為廢人,反而是邪宗之主邪帝時,心中的震駭可想而知。南皇宗的核心之地滅了,從水雲天那充斥了太多疑問的言辭之中,她聽出了竟彷彿是葉無辰在暗中引導著什麼來造成了南皇宗的滅頂之災,邪帝上下根本就沒出動一兵一卒……
南皇宗之強大她又怎會不知,而葉無辰在那日雲淡風輕的提及會幫助他們時,她別無選擇的相信,卻心中無法不壓著深深的疑慮。但沒想過,不過一天的時間,他不費一兵一卒,讓聚集著南皇宗半數以上高手和重權之人的南皇宗核心之地灰飛煙滅,化作廢墟,除了水雲瀾和水玄封僥倖撿回一條性命,其他無一人存活。她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雖然那是屬於他們水氏的南皇宗,但震驚之外,雖有唏噓,卻沒有任何的痛惜或者怨恨。水夢嬋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被水雲瀾送至天龍城,極少回宗,即使回去也大都是為了陪伴母親,與宗中他人接觸極少,根本談不上什麼感情。就連與水雲瀾的「父女之情」也清淡如水。而水無缺,他在南皇宗叛逆母親和姐姐之外的所有人,更談不上悲傷之類。水雲天,對他們更多的是積壓了二十多年的恨意。
「這個……原來你果然就是聖主……」水無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對之前對他的幾次頂撞略感惶恐。「而且,嘿嘿……真不愧是聖主大人,還是邪宗的主人,那個拉風的邪帝。」他又臉色一板,接著說道:「斬星劍與災厄弓從未現出過蹤跡,如今卻同時出現,還認了同一個主人……」
「斬星與災厄常年不出,是因為找不到配做它們主人之人。如今主人出現,它們也終於盼來自己的期望,又豈會甘願沉默,同時認主人為主,又有什麼奇怪。」炎天威正色說道。眉宇間隱藏著沉沉的慘淡愁雲。
「嗚……主人哥哥,你都這樣子了還管他們做什麼,你真的什麼都看不到了嗎?他們都說你的眼睛沒有受傷,一定是假裝的是不是?主人哥哥,快讓我看看你的眼睛。」炎弓若散發著少女馨香的柔軟身體幾乎貼到了葉無辰身上,蒙著迷霧的雙眸一直看著他的眼睛。那熟悉和讓她痴迷的眼神沒有出現,她看到的,只有一片沒有色彩的空洞。
「四丫,不要擔心了,主人一定會沒事的。」炎弓月拽了拽炎弓若的衣裙,輕咬著嘴唇說道。美目之中,滿是泫然欲泣的濃濃擔憂。她在安慰著妹妹,自己的心又何嘗不是痛的直欲滴血。
「主人哥哥,你一定是假裝的是不是?你明明多麼重的傷都能一下子治好的。怎麼會治不好自己的眼睛呢?是不是?是不是啊?」炎弓若搖晃著葉無辰的手臂,那雙空洞無芒的眼睛,看的她心都快破碎成碎片。
「唉。」炎斷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主人的力量的確可以治癒天下任意的傷害,但……我和父親之前也用我們的力量探視過,主人的眼睛和外面那些御醫說的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傷害,而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封鎖了視覺。那個力量極其強大,我和父親聯手小心試探了幾次,都根本無法撼動。想讓主人恢復視覺很簡單,只需要解除那個封印即可。」
「封印?」炎弓若傻在那裡,她身邊的人也紛紛露出愕然。封印視覺,他們都是第一次聽聞這樣的奇怪封印。但除此之外,又有什麼能解釋為什麼眼睛明明沒有受損,卻完完全全的失去了視覺。
「都放心好了,能讓斬星劍與災厄弓同時認主,主人又豈是一般人,或許過不了多久,主人就能自行解開。」看著葉無辰平靜的臉色,炎斷滄平靜的說道。
「可是,可是……」
「老根叔說的對,總有一天我的眼睛會復明的,根本不需要擔心。」葉無辰輕鬆的笑了一下,寬慰著每個人的心。總有一天會是哪天?他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要恢復眼睛,就必要找到一個能釋放出超過「血冥追魂箭」之力的人,或者自身的力量超過……這一天,似乎太過遙遠,遙遠的幾乎不存在。因為擁有這種力量的人,或許只有神之大陸才會存在。
炎斷滄和炎天威對視一眼,都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封印住葉無辰視覺的那股災厄之力有多強大,他們心知肚明,那是一種讓他們都無力到絕望的力量。
「主人,那個人到底是誰?之前水兄提到那極有可能是來自神之大陸的人,是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