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天雲的護身之力被兩隻氣箭幾乎震散,他的身體在半空之中整整退了數十米才完全卸去其衝擊力。炎天雲內心驚駭無比,此刻他才明白,這一道接一道的氣芒之中究竟蘊藏著多麼龐大的衝擊力。
然後,他還沒有來得及喘息,卻忽然聽到炎夕茗一聲驚喊,從所未有過的危險預警也在心中猛然響起,他驟一轉身,卻看到一道金芒已經迫到了眼前。
斬星劍劃下,穿體而過,一擊「天地裂」從炎天雲的頭頂直接劈到了他的左肋,將他的身體分成了不均勻的兩半。隨之,一層厚重的冰在他的身邊表面結成,又將他已經被切裂的身體牢牢的凍結在了一起,那血液來不及噴灑,便已經被死死的凝固。
炎天雲的身體從空中直直的掉了下去,至死,他都不明白為什麼邪帝會忽然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的身後,那將他的身體直接切裂的可怕力量又是什麼……
炎天雲的身體落在了地上,而一直被他護住的炎夕茗已經被邪帝鎖住脖頸提在了半空之中,一雙眸子射出如冰刀般的目光,直刺炎夕茗的雙眼。炎夕茗臉上的黑罩已經被褪去,露出一張英俊不凡的面孔,只是這張面孔之上已經毫無血色,蒼白的如一張白紙。不斷抽搐波動的眼睛裡,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巨大驚恐與難以置信。
北帝宗炎天雲,他的爺爺之一,有著神級實力的他竟然如此輕而易舉的死在了他的眼前。甚至臨死之前,他沒能發動過一次攻擊。而將他擊斃的邪帝,用的,僅僅是一劍,一個照面。
他的全身上下不知何時已經覆上了一層薄冰,但就是這層看上去應該脆弱無比的薄冰,卻讓他全身上下如被鋼鐵壓制住了一般動彈不得。他的炎魂之力數次發動,卻怎麼都不能掙脫那冰的束縛。刺骨的冰冷如無數把鋼刀切割著他的全身,卻遠遠不及他內心的冰冷。
以往若是施展「天地裂」,他的力量會被一下子抽空一半左右,而此刻,葉無辰竟幾乎感覺不到疲憊的感覺。無辰訣第五層的神秘力量,還有無窮無盡的水之力,讓他和去滄瀾國之前的葉無辰判若兩人。葉無辰不得不驚歎混沌聖珠的強大,僅僅是一顆水靈珠,便讓他的力量暴漲到如此驚人的程度,難怪連魔之大陸的魔也如此的貪戀,不惜承受神之大陸的攻擊也要讓魔來找尋流落在天辰大陸的混沌聖珠。
已達到神級的力量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無窮無盡,永遠不會枯竭的水之力。無論是多麼強大的水魔法和水之技,只要在他的施展能力範圍內,都可以如玩耍一般隨意施展而出。
炎天雲落下之時,炎天威也已飄身到了邪帝的身邊,他嘆聲道:「主人,不愧是被斬星劍和災厄弓同時認主的聖主,你的進境之快,怕是連天也要嫉妒。短短幾日,主人現在的實力,相信天辰大陸再也沒有可與你匹敵之人。」
他的目光垂下,看向了已經化成冰雕的炎天雲:「不愧是最強的禁斷之器,炎天雲如此強者,竟也這般不堪一擊……恐怕就是我,也絕無辦法抵擋這一劍的禁忌之威。」
讓人防不勝防的瞬間移動與連神級強者都輕易秒殺的攻擊,如他所言,天辰大陸,還有誰能是邪帝不能匹敵之人。
炎天威的話一個字不漏的被炎夕茗聽在了耳中,讓他的瞳孔不斷的收縮著。而那隻緊鎖著他喉嚨的手如一隻鐵鉗,讓他在窒息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炎天威也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話被炎夕茗聽到,因為自炎夕茗如葉無辰所料那般親自來到這裡之時,他的命運就已經被註定。
葉無辰搖了搖頭,對炎天威的話未置可否,目光依然盯在炎夕茗臉上,逐漸的,那冷漠的眼瞳之中開始浮現一絲絲讓炎夕茗心驚膽戰的猙獰。
手按在了臉上,將那張銀色的面罩給接下,露出一張完美的面孔。炎夕茗睜大眼睛看著這張臉,在極其短暫的迷茫後,他的全身狂震了一下。這是個他只在畫像上見過,卻將他相貌和名字死死記在心裡的人,也是他這輩子最恨,恨不得千刀萬剮的人。
「炎夕茗,你的反應告訴我你知道我是誰……很好,那你也該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是什麼。沒錯,三年前,芷夢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而又因為你,芷夢現在處於半生半死狀態,我的女兒雖然出生,卻因為你,一出生就失去了四感和聲音……呵,你說,我究竟該怎麼報答你呢。」
那隻手越來越緊,手間開始傳來骨骼破碎一般的細密脆響,炎夕茗的眼珠凸出,嘴巴張大,彷彿隨時都會斷氣。
「你放心,我暫時還不會讓你死,若你就這麼簡單的死了,又怎麼對得起芷夢和我的女兒這兩年受的苦楚……我不但會讓你晚些死,還會讓你死前的聲名……天下皆知!!」
那張完美的臉上展露的是惡魔一般的猙獰之笑,那笑意之可怕,讓炎天威都忍不住別過臉上不去碰觸。因為炎夕茗三年前的那一掌,他成為葉無辰有史以來最恨的人,也是會給予他最惡毒死法的人。
手一甩,炎夕茗的身體頓時如一捆稻草般砸在了地面上,短暫的抽搐之中,便再也沒有了動靜。北帝宗對葉家的這次夜襲,四個人沒有一個出手一次,卻是三人死,一人求死而不能。
「哈!!我們來了,留一個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