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告訴我和爹爹,我全部都想知道。」小沫顫動著目光說道。雖然已經聽到了幾乎習慣,但他對葉無辰「爹爹」的稱呼依然讓他全身彆扭,他和小沫是兄妹,她既然稱呼他為爹爹,自己豈不是也要……
男子連忙將這個問題甩出腦外,整理了下思緒,緩緩的訴說起了全部:
「我叫沙羅,小沫是我的親生妹妹,也是唯一的妹妹,名為沙小沫,我們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來自遙遠的魔之大陸……除了我的名字,其他的你都已經知道。而,以你的智慧,你也一定早已猜到我們的父親,就是魔之大陸的最高魔皇——我父親的名字叫沙睺,是一個有著無窮魔力,對敵人兇殘,對親人和朋友卻又無比和善溫和的魔。」
「為了尋找流落在天辰大陸的混沌四聖珠,小沫自告奮勇的通過魔輪之井帶著眾多魔兵來到了這裡,卻沒想到,短短的時間之後便被神界發覺,卑鄙的神們並沒有馬上派下神來制裁小沫他們,而是先摧毀了我們的魔輪之井,讓小沫他們無法回去,也讓我的父親他們短期內再也沒有辦法前往天辰大陸,也因此,小沫他們被孤立在了天辰大陸,神界這才放心的派下了黑枼與白枼公主,以她們二神的能力,要消滅孤立無援的小沫他們真的很簡單。」
「後來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我們的魔被神界的黑枼與白枼公主消滅殆盡,瀕死的小沫在最後發動了父皇給她的護身魔器,最終,她們三人都受到了時間與空間的詛咒……只是這些,我遠在魔之大陸的父皇都不知道。但他能感應的到小沫依然活著,沒有遭遇到神的毒手。」
「後來的時間裡,父皇和母后一邊與神界抗衡,一邊拼命的尋找著將小沫帶回的方法,卻一無所獲,而要重鑄魔輪之井,至少要百年的時間,父皇最終做了一個決定,讓我未消的魔魂通過血輪迴來到天辰大陸,找到小沫。」
「然後,你輪迴到了冷崖的身上?」葉無辰問道。血輪迴……魔與神的世界,有著太多常人所不能理解的神奇。
「可以這麼說,血輪迴絕不是簡單的將魂魄依附到一個人的身上,而是隨著一個人的生而生,也許是命運的安排,我的魔魂最終輪迴到了一個同時形成的生命體上,隨之,我的意識也陷入了沉睡,隨著他的生長而重新生長於成熟。而那個生命體,就是後來的冷崖。」
「在冷崖剛剛學會語言的時候,我的魔魂就已經完全復甦,從此,我所擁有的身體就有了兩個靈魂,一個為人之魂魄,一個為神之魂魄,同時,我知道了我新的父親叫風朝陽,他和我的父皇沙睺一樣,都是我的父親,一個賦予了我魔魂,一個賦予了我身體。」
葉無辰終於聽明白,「血輪迴」並不是將魂魄依附在一個人的身上,而是相當於帶著記憶轉世重生,所以,風朝陽的確是他的父親——親生父親。
「一個身體本不該有兩個魂魄,我本以為以我帶著前世記憶的靈魂想要抹殺掉原本存在的靈魂應該輕而易舉,但我錯了……他靈魂的堅韌程度遠遠超出了我的意料,非但沒有將我所抹殺,反而將我給死死壓制,被迫之下,我的意識竟被迫入了最深處而無法顯露。他是冷崖,我也是冷崖,但所有人看到的,只有那一個冷崖。我只能等,等我依附魔魂而存在的力量復甦,然後我就可以反將他壓制。而這一切,另一個我根本毫無察覺,即使偶爾我的掙扎引起了他的疑惑,也基本不會去在意。而我通過他的五覺來認識和感知這個世界。」
第496章讓我死!
「血殺魔瞳……是你的力量!?」葉無辰沉眉道。
「不錯,是我的力量,」沙羅微微點頭:「因我的靈魂被他無意識間所壓制,我快速覺醒的力量也根本沒有辦法在衝破壓制前釋放。而在他情緒失控,比如暴怒的時候,我終於可以趁機擺脫而使用力量……而我的力量,也就是他的力量,他在暴怒中因使用這不知從何而來的龐大力量而變得強大……而一切的轉折點則是當年他在北帝宗的那一個晚上……」想起那死去的屏兒,沙羅的眼眸之中流露出深深的痛,他們身為一體,靈魂分二,但被壓制住他其即時時刻刻都在受他的另一個魂而影響著,包括對屏兒的情,還有那晚的絕望、憤怒與殺心。
「那天晚上,屏兒為了救他而死在他面前,他的心神在那一刻徹底的失控,那是他今生以來失控的最徹底的一次,他所有的情緒,我都深深的感受著……那時的他渴望力量,願意用一切去換取為屏兒報仇的力量……而我的魔魂之力也在這具身體所衍生的恐怕殺氣的刺激下忽然大幅度覺醒,他借用著這股力量,戮殺了在場的所有人……也是從那一刻起,我的魔魂終於有了壓制他的能力。」沙羅感慨著說道。
在明白了「血輪迴」三個字的含義後,沙羅所說的這些他都已經可以大致猜到。
同樣的身體,不同的靈魂,他們兩個,一個是冷崖,一個既是冷崖,也是沙羅。
「後來,因為你力量的覺醒,你開始去與冷崖之魂抗衡,而冷崖也在那時候發現了你的存在,卻沒有和任何一個人說起,在這期間,你的魔力一直都在進一步甦醒,最終,你的靈魂力量足以與冷崖相抗衡,卻又因誰都壓制不住誰而讓任何一個都無法佔據身體的主導權,從而讓身體失控,發生了你當初離開那天的事……而在最後,冷崖在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殺了黑熊,切斷了楚驚天的滄溟劍,陷入無盡的自責中,從而讓你的魔魂佔據了上風,當初離開的時候,冷崖的身體其實已經有了意識……那是你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