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這個極牽強的理由下放,被調離原來的工作,由一位新同事接替,那個人和他一起進公司,胸卡是儲備人員。以這樣的方式被降,我覺得很委屈,但是偏偏經理在出差,人事命令是代經理籤的,他什麼都不知道。目前我跟厲晟睿的關係這麼緊張,他也不會有心情管我的閒事。
新的工作崗位其實是個文職,沒什麼技術含量,抄抄寫寫,卻讓人抓狂。我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心態,在網路上接了個很有挑戰的企劃,一個在獵頭公司上班的網友介紹的,全新的領域,新的挑戰,我開始變得很忙,非常忙。別人上班我上班,別人休息我加班,別人加班我也加班,第一個案子交上去,因為點子新,對方聯絡叫我試試,熬夜熬了三個晚上,雖然改來改去,最後在朋友的指點下還是通過了,皆大歡喜。
突然發現有自由職業者這種新職業,上下班自由,工作時間有彈性,想幹就幹,不想幹就乾脆放大假出去旅遊,我發現這樣的生活非常適合像我這樣的宅男宅女,而且做的事都非常有趣,什麼都可以,橫跨多個領域,只要你有能力,有足夠的耐心,因為這個需要迅速反應,全面發展。
極具挑戰性,比如:很多東西你接任務的時候不需要太精通,甚至可以是一竅不通,但是一旦你決定付諸行動的時候,發現自己其實很多不懂,一樣一樣的學,但是時間往往是不等人,自己必須要在短時間內學習很多東西,重點是要學以致用,難度很高,挑戰很大,因為往往一個任務會有幾十個上百個人在做,裡面有的可能是行業精英,有可能是什麼都不懂的大學生,要在這麼多人裡面脫穎而出絕對不是件輕鬆的事。
找到新鮮的事物,時間自然過得很快,幹勁十足,某天凌晨msn的頭像在閃:注意休息!
我回她一個大笑臉。
然後那邊的頭像黯淡了。
直到某天她終於忍不住打我手機,我一看時間凌晨1點,以為發生了什麼事,趕緊接。
「顏顏,我以為你想通了,你不需要為那個人這樣的。」琳娜擔心道。
「不是為他。」我總覺得我該為自己辯解些什麼,她以為我半夜不睡覺是用工作麻痺自己,在自虐呢,但這不是主要原因。
「那你幹嘛,深更半夜不睡覺啊。」
「我最近發現有一種很好玩的工作,特別適合像我這樣的人做。」我第一次發現網路上還有這麼好玩又適合自己的工作,從來沒想過工作還可以用挑的,時間用調的,假期自己說了算的,毫無壓力可以,又有成就感,比老闆還活得自在。
「你想辭職啊?」
「暫時不想。」這份工作我想了很久了。
「那就是了!你在證券公司待得好好的,幹嘛想做無業遊民。」
「無聊,做著玩唄。」
「那你也要注意休息啊,這麼晚不睡覺,不怕長皺紋啊。」
「嗯。我知道了,會注意的。」我掛了電話,笑了笑,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不是那麼失敗,至少還有一個關心自己的朋友。
我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他們打電話到家裡沒人接,就打到我的手機上,但是我什麼也沒說,這件事是我們兩個的事情,我不想參合其他人進來,不想別人因為我們的事跟著擔心,是我做的這些在某些人的理解為別有用心。
有次,他竟然打電話過來質問我:是不是我在他爸媽面前嚼舌根,我當時氣得一句話也不想說,砸電話的心思都有了,他卻像自己猜中了揪到小辮子一樣,在那邊把我訓了一頓,他說很多,有什麼話直接問他,怪我打擾了老人……
我聽都懶得聽了,直接掛電話。
真不知道他哪來這麼奇怪的理論。
於是厲晟睿跟我打電話的時候,我的答案就是忙,很忙,非常忙。既然他願意把時間花在事業和其他人身上,那麼我也沒有必要24小時call,在生命和時間上大家都是平等的誰都耗不起,他秘書打電話和我確認商業必須的活動,我還是很忙,我連他我都打發了,更何況是他的秘書。
細想起來,我和他十天半月不見面是常有的事,有時候我深夜回來,他已經睡了,第二天我起來,他還在睡,晚上回來看冰箱的便條才知道他離開了,我想他的時間越來越少,偶爾早上刷牙看到兩個口杯親密地擺在一塊,才想起他上一次回來住是什麼時候,然後出門,這個家似乎只有我一個。
流言蜚語也不關我的事,也沒那閒工夫管他是不是又和周美人見面,我也不像以前那樣大廳他的行程,他愛回來就回來,家裡我一人也懶得做飯,空出很多時間來,睡不著就起來喝點紅酒,客廳的電話響了,我懶得下去接,反正我手機都開著。
「你怎麼比我還忙啊?」厲晟睿電話裡問道。
「是啊!忙著呢!有事嗎?沒事我掛了。」手機掛脖子上,眼睛盯著螢幕,十指打字,真的很忙。
「你都忙些什麼呢?」
「學平面設計?」
「我怎麼不知道你那工作還要求平面設計啊?」
「多學點東西總是好的。」
「要去上夜校嗎?」
「不去,遠端的,我還要學美工。」網際網路上自己學的。
「你學那麼多有用沒用的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