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忍不住了,揮動手中的木枝,道:「喂,月兒你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攻過來,你再不來,我就過去了。」
她突然一聲嬌斥向我衝來,道:「我在等你露出破綻。」
我哭笑不得,沒見過誰用這種方法尋人破綻的。
不過,她到是真的有練劍的天賦,只不過一個月罷了,除了內息不足而發揮不了落櫻劍法應有的威力外,已經耍的氣勢十足,頗得落櫻劍法的神髓。
面對她凌厲的劍勢,我早已成竹在胸,有了破解之法。
「啊!」我一聲驚呼,好象十分恐懼似的,從她肋下傳過,跌坐在地上,同時右手樹枝交換左手,一招「犀牛望月」斜指她的胸部。
我笑著道:「你敗嘍。」
她不可置信的望著劃空的一劍,道:「不可能的呀,我明明……差一點就劃在你身上了。」
我收回指著她的樹枝,站起身道:「差一點,那就是功虧一簣,也就是說我勝了,你敗了。」
她跺著腳,嬌嗔道:「你耍賴。」
「我可是光明正大打敗你的,不準輸了就抵賴。」
她道:「你躲開我的劍就是耍賴。」
女人的特權之一就是可以對自己的情人蠻不講理的耍小性子,我難道要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等你的劍割在身上嗎。
我無奈的道:「好,我承認耍賴,我們在重新來過好不好。」
她瞟了我一眼,透露出算你識相的意味。
我重新站好。
在她的嬌喝聲中,新一輪過招開始了。
我站在原地不動,默運內息於樹枝上,抵擋著她的每一劍。
她畢竟還是太嫩了,實戰經驗不足,雖然在劍法上有極高的領悟力,但是每出一招都會有破綻暴露出來。
說實話,即使月兒可以完美的發揮出落櫻劍法的威力,我仍然可以輕易破解她揮出的每一劍。
令我驚訝的是在她將落櫻劍法來回使了三次後,招式之間的銜接已經極為連貫,偶有神來之筆,也迫的我一陣手忙腳亂。
我不禁暗暗讚歎她是天生的劍手,對於劍法的感悟有著異於常人的靈力。
很快,她便進入了一種玄妙的境界,手中長劍如靈蛇般在眼前跳躍著,散發著櫻花落下時,花瓣在落日中翻飛的悽美的情景。
讓我感覺到,她的劍法有了質的飛躍,已經昇華到與大自然相互應的美感。
我實在意料不到,她有如此驚人的稟悟,從劍手的第一境界直接跳入第三境界。
這對武者來說,簡直是一種可遇而不可求的寶貴機緣。我全心全意的配合著她。
她揮舞著手中靈動的配劍,周圍好似閃動著美麗的櫻花,此刻的她就如同洛河女神般豔麗多姿。
劍身逐漸聚集著更多的凌人迫力,無形的壓向我。
我知道,她即將從意境中甦醒過來,最後一劍將是她的顛峰之作。我不敢稍有怠慢,全神貫注的準備接她這一劍。
她的長劍閃爍著驕傲的光芒,如同櫻花在微風中徐徐飄落般。
掠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輕飄飄的向我削來,看似無處著力的感覺,卻沒想到我的後退路線已經被她揮出的,櫻花隨風飄蕩的軌跡般的力場,給鎖住。
以我的內息當然可以強行割破她的力場,只是如果我這麼做,剛剛的一切都等於白費了。
我凝神聚氣,精神力傾巢出動,鎖住劍身所劃出的軌跡,軌跡的終點在我的左肋下。
我本能的反身、揮劍、後退,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錚!!」
如古箏斷裂般,灌注了我的內息的樹枝斷成兩截,但也成功的抵擋住她摧枯拉朽般的一劍。
有驚無險,避開她這一式人劍合一,左肋的長衫被割破了一個長長的口子,總算是沒被傷到。
千算萬算,算不著,她竟然在意境中悟透人劍合一,幾乎躍至劍手的最高境界。
真是驚險萬分,多虧我憑著本能的反應,最後關頭避開這要命的一劍。今天的悟劍將對月兒產生難以估量的好處。
她將會成為西方大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劍聖。
「啪啪……」
我驚魂未定的向鼓掌之人望去。竟然是宗主,闊步向我們走來。我起身,恭聲道:「恭喜宗主出關。」
宗主洪聲如鍾呂,道:「我原以為,先生有一身高強的武學修為,沒想到連令夫人也達到了劍聖的境界。」
「什麼?劍聖?!」驚訝聲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