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的從華斯的眼眸中審視自己現在的模樣――高十二尺,身體除了比人粗壯得多外,體型並沒有特別的差異,只不過他渾身覆蓋銀白的龍鱗,有種極度強悍的感覺。頭上生了對粗黑的彎角,向內曲
入。臀部拖住一條粗壯的大尾,不斷拂掃。背後有一對大翅膀,開展時達二十尺。在強壯的身體後,示威似的一開一闔。
伸手觸控身上的龍鱗,柔韌中透出極大的堅硬。我喃喃道:「真是件不錯的護甲啊!」
「呀~~!」
我抬首望去,華斯承受不了恐懼的壓力,準備殊死一搏,不過這只是他的一相情願罷了。
我淡然的望著他,就像望著一具沒有任何生命的死屍。
如往常般,伸出手去肋下拔劍,忽然意識到自己是沒有帶劍的,就在我準備空手迎敵時一支瑩白如玉的劍出現在手上。
來不及細想,華斯已經衝到了眼前。
已經恢復力量的我,輕鬆自如的擋著華斯看似威力驚人的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劍浪。
華斯使盡招數,只在我堅硬的龍鱗上留下了一道白痕,接著就迅速的消失。這一劍還是因為我想知道龍鱗的硬度而故意讓他劈到的。
我忽的劈出一劍,隱含天地至理,循著玄妙的軌跡,出現在華斯的頭頂。
華斯震駭莫名,我的一劍之勢竟猶若千軍萬馬、高山壓頂般劈下,殺氣嚴霜,使他整個人如入冰窖,呼吸困難,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何苦要惹他呢,今番終於難逃一死!
難以興起反抗的念頭,手中之劍墜落在地,閉目等死。
無情之劍從他的喉間一閃即沒。
下一時刻,他變成一具沒有生氣的屍體,倒在地上。
我像沒做過任何事般,拿著劍,望著天空,靜靜的等待神找來。
我盤膝而坐,希望能儘量多恢復一分力量。很快我便進入心靈通泰,物我兩忘的境界,心湖一片安寧。
飽滿的精神能,以我為中心,無窮無盡的向遠方伸去。
就在我沉浸在那種大戰來臨前夕「風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極度不協調的緊張寧靜中。
一個意外的帶著夢幻般的聲音闖入我的心中。
「你終於來了,在漫長的等待歲月中,我終於把你給等到了。」
我疑惑的問道:「你是誰,怎麼會闖入我的心中。」
心湖陡然出現一陣漣漪,一個美麗近乎完美的女人,從我的心湖中冒出,向我淺笑道:「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
我仔細近乎貪婪的注視著她的絕代容顏:
她的秀髮像金光閃爍的浮雲般蓋在頭上,柔軟而不含半絲雜色,輕盈似霧,強調了她修長的玉頸。輪廓清楚的猶若刀刻斧削,貴族式的筆直鼻樑,高高的顴骨,修長苗條的身軀,赤裸著一雙潔白如玉的小腳,盈盈的站立在湖面上。一圈淡淡的白色光暈從她身上發出,襯托的她像一個美麗的九天玄女!
我若傻子般呆看著她。
她好似能看到我的表情般,輕掩小口,巧笑道:「還未看夠嗎!」
看這她猶若向愛人撒嬌的可愛神情,真是花不醉人,人自醉。
她流露出一個哀怨的神色道:「你在這般望著我,我也沒辦法幫你對付那個神了。」
我倏的驚醒,道:「你也知道他嗎?」
她道:「有什麼難哩!這世界上每一個人的誕生與死亡,我都很清楚的知道。」
我駭道:「原來你是死神。」
她微嗔道:「人家有死神那麼醜陋嗎。」
我心中暗叫,你何止不是醜陋,簡直就是美若天仙。
我忽然產生一種明悟,道:「你也是神!」
她道:「我不是神,我是您的奴僕。」
她的笑容使我如沐春風,渾身洋溢著一種難以表達的舒服,但是聽到她的話,仍使我嚇了一跳,我駭然道:「我的奴僕?誰會讓一個這麼美麗的女人來作奴僕呢!」
她嘆道:「看來,你還沒有恢復宿世的記憶,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多說了,讓我來告訴你,你是最偉大的神,眾神之主――撒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