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認識的陳姐很嫵媚,打靶認識的阿敏很時尚,這個女孩子很……古典吧,疑為畫中人就應該是這樣。
「陳樹阿敏,薇子,早到啦?」夏長寧利落的招呼,隨手拉開椅子讓我坐下。他坐到了我身邊。
從我進來時起,叫薇子的女人目光就一直在我和夏長寧身上盤旋。我心裡隱隱猜著什麼,又猜不實在。
但是我想夏長寧肯定是有目的,目的就在這個叫薇子的女人身上。他讓我坐在了薇子身邊,就變成我夾坐在他們兩人中間,對面是陳樹和阿敏。
「介紹下,這是福生,寧福生。這是我戰友伍月薇。薇子今天才到,給她接風。」夏長寧介紹完,就招呼阿敏陳樹,「都是熟人,客氣什麼,我可餓壞了。」
陳樹笑嘻嘻的說:「誰和你客氣啊,我是等福生來了才動筷子。福生,阿敏一直不服氣,想要再和你玩玩,哪天空?」
我愣了愣,對上阿敏的笑容,她眨眨眼說:「上次我怕陳哥喝多了水平發揮不夠,再比一次?好不好,福生?」
我痛快的答應,我對阿敏和陳樹印象挺好的。阿敏嬌憨卻不失真摯,我輸了一槍時,陳樹溫和的目光和痛快的答應改喝白酒,他倆都是性情中人。
薇子顯然和他倆也熟,聽了便問:「我能參加嗎?」
「算了吧!她倆是業餘,你是專業訓練過的,和她倆比你不嫌掉份!」夏長寧笑呵呵的拒絕。
薇子瞟了他一眼說:「我是去玩,不和她倆比。」
夏長寧挾了塊豆腐放我碗裡,溫柔地說:「不是說餓了嗎?快吃!」
我眨了眨眼,決定埋頭吃東西,不理會。
夏長寧和陳樹薇子喝酒,我和阿敏喝茶。他不忘給我挾菜,我只要吃完他馬上就會補上。陳樹和阿敏卻是反過來的,陳樹碗一空,阿敏會給他挾菜,溫柔體貼。
我正埋頭吃的時候,聽到薇子問夏長寧:「聽說你和福生是相親認識的?」
戰爭開始了。我放慢了吃東西的速度,支起耳朵滿足我的好奇心。
夏長寧嘆了口氣:「她還沒答應做我女朋友呢,是吧?福生。」
我側過臉看他,夏長寧嘴角噙著笑容,眼神卻很深,深得像夜。似乎含情脈脈的看著我,又似乎隱藏著無盡的心事。
這就是原因?
她是株空谷幽蘭,我頂多是朵山坡上開著的小野菊。用我去刺激她?我無法相信。再說,夏長寧想找女朋友,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就我合適?
只是出於女人的敏感,我覺得夏長寧和這個伍月薇之間是有故事的。
難道,夏長寧急著想找女朋友真的是因為她?
心裡一嘆,就算我不想做夏長寧的女朋友,還是很受傷。被人當靶子使,還使得這麼痛苦。
如果認識夏長寧後,他請我幫這個忙,我多半會幫的。他何苦整出這麼大的動靜?
我微微衝她一笑算是招呼過了。沒有回答夏長寧的問題,這個問題不需要我回答。
夏長寧急著相親定女朋友原來是因為她要來,傳揚出去是想讓熟知他朋友的伍月薇確認訊息。吃過這頓飯,送走這個伍月薇,夏長寧就真的不會來找我了。我很放鬆,配合他一下,不撕破臉多好。
「新鮮!」薇子冷笑,衝陳樹說:「陳樹你信嗎?」
陳樹摟了摟阿敏笑嘻嘻的搖頭:「我不信!」
夏長寧嘆了口氣掏出了戒指,吊兒郎當的說:「陳樹你要能勸福生戴上這戒指,你和阿敏的婚宴我買單了。」
那枚戒指讓伍月薇瞬間變了臉色,冷著臉說:「你原來是認真的。」
「我是認真的,不然,能帶她來見你?你可是我生死相交的鐵哥們兒!」夏長寧的手不知不覺搭到了我椅背上,望著我嘆氣,「福生,我是真的很有誠意,我長得不差,養老婆也沒問題,你做我女朋友有什麼不好?」
我真的很想笑,夏長寧根本不怕我說,不是他女朋友。他一早知道我的態度,也許他要的就是這個態度。
一個古典美人,生死之交的戰友,對他看上去一往情深他不要,非要追一個普普通通且不喜歡他的女孩子。
我實在不贊同他的做法。除開這一個月以來他帶給我的麻煩,這樣去刺激別人很不好。不喜歡薇子直說有什麼不好?
我想這戲到這裡差不多了,該我退場了。
我拿起包說:「你們朋友聚會,好好玩,我回家了。」
夏長寧要送我,我笑著搖頭。
他當然會堅持送我。衝伍月薇和陳樹阿敏說:「先吃著,我送了福生就回來。」
才拉開門,薇子發作了,拿起杯子往地上狠狠一摔,怒道:「你寧肯對一個不喜歡你不答應做你女朋友的小姑娘獻殷勤也不願意對我好一點?她哪點比得上我?你偏就喜歡一個什麼都不如我的女人?」
我看到她眼中的神色都忍不住心起憐意。美人噙淚看上去是極美麗的,像一朵綴滿晨露的花兒,捨不得去傷害。
夏長寧擋在我身前,也吼:「她比你強的地方太多了!你以為女人只要長得漂亮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