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今天薇子做什麼了?」
我低下頭,想了又想告訴他:「沒什麼,她只是打擊我不如她而己。」
「呵呵,」夏長寧笑了起來,低暗的燈光下,他的笑容顯得意氣風發,他目光閃爍,把頭湊近了低聲說道,「福生,你會被她打擊,是喜歡了我,怕配不上我嗎?」
我一口咖啡嗆咳出來,他臉皮不是一般的厚。我扯了餐巾擦嘴,恨恨然:「你是流氓,她是女流氓,你們倆是一路貨色,正般配!」
「可是,你是老師,你不想把流氓教育成好人?」夏長寧哈哈大笑。
我嘆了口氣對他說:「夏長寧,你別玩我了。我有自知之明,你不可能對我一見鍾情,別逗我了。我想找個正常的男朋友,過正常的生活。那些亂七八糟,我玩不來的。」
夏長寧斂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說:「我沒說對你一見鍾情。我本來是想給薇子來招狠的,她這人哪,從小膽子特別大,經歷也獨特,我和她是鐵哥們兒,多年戰友了。她對我倒是真心的,只不過,做哥們兒可以,要我的命都成,獨獨娶回家做老婆不行。偏偏她要從我老媽下手,單看長相,她簡直就是古代一仙女!我媽又特別喜歡那種單純的女孩子。我只好出此下策。福生,真對不住了。你看著斯文,卻肯定不是小氣的人。我向你道歉可好?」
我心裡總算舒服一點了,我當然不是小心眼兒的人,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來。盤旋在心頭的疑惑與恐懼被他一席話打消得乾乾淨淨。
「你直說就好,不見得我不幫你這個忙。可要嚇死我了。」
夏長寧呵呵直笑:「那麼,不再罵我流氓了?」
「只要你不再像以前那樣子,說實話才好。別逗我玩。」我大口吃著沙拉,胃口好極了。以後我也不和丁越來往了。
夏長寧說了實話,他也不會糾纏我了。
這世間的事,千變萬化。傷心丁越對伍月薇的不忘情,轉眼又會用夏長寧變成正常人來補償我。果然是上帝之手,關上一扇門,會為你推開一扇窗。
愉快地吃著西餐,我想吃完回家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明天睡醒就是新的一天了。
這時,丁越的電話來了:「福生,你在哪兒?」
現在找我幹什麼?你當時為什麼不追出來?我鎮定的回他:「和朋友吃西餐,現在要回家了。祝你和你的前女友重歸於好。」
夏長寧揚了揚眉,默不作聲的看著我。
我衝他一笑,現在沒什麼可以不讓他知道的了,我大方的和丁越說話。
「福生,你別誤會,我和她已經完了,我只不過意外看到她,很吃驚。我正要出來找你,月兒說她想解釋當時離開的原因。我想,我不能讓這個問題一直困繞著我。這不,說完了,我就給你打電話了。福生,你能理解嗎?」丁越的語氣有些急。
我呆呆的聽著,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換了他的立場他這樣做也沒有什麼錯,是我自己看到伍月薇就失去理智跑掉。
「福生,我要是還念著她,還放不下,我就不會告訴你這事,還想和你交往!」丁越斬釘截鐵地說。
一時之間,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拿著手機有些發怔。幸福又來了嗎?
夏長寧突然從我手上把手機搶了過去,對丁越說:「你在說什麼胡話?福生是我的女朋友。」
我腦子裡的弦咔嚓斷掉。反應了兩秒鐘去搶手機,嘴裡嚷著:「夏長寧你胡說什麼!還我!」
他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把手機還給我,笑嘻嘻的看著我說:「我話還沒有說完呢,福生。我剛開始是想著對付薇子,可是和你一接觸吧,我還真喜歡你了,做我女朋友吧!」
我張大了嘴,傻了。
發飆了
手機再度響起,我接聽,丁越的聲音變得很急:「福生,你別生氣,我在你家門口等你,聽我解釋好嗎?」
「好。」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丁越是我喜歡的,他的話讓我對他充滿信心。就算夏長寧搗亂搶了電話胡說八道,丁越壓根兒就沒被他一句話打垮,依然打電話過來。
我望著夏長寧微笑:「你喜歡我是你的事,我有男朋友了。」
夏長寧看著我並不生氣,悠然地說:「福生,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和你的男朋友競爭?」
我真的很懷疑,我和夏長寧之間究竟誰是學中文的。他咬文嚼字斷句的工夫實在太強。或者說,他的邏輯思維不是正常人。
「夏長寧,那種同時和幾個男人曖昧著,沒結婚人人可追求的道理在我這裡行不通。我會清楚的告訴丁越所有的事情,我相信,他對你這種無賴行徑也不會理睬。更不會……」
夏長寧打斷我:「既然這樣,你擔心什麼呢?」
我當然是擔心他搞破壞。怕他大張旗鼓鬧得人盡皆知。我真是無奈到了極點,語氣也放軟了,我嘆了口氣說:「夏長寧,我只是個很普通的人,我喜歡丁越,喜歡他做我的男朋友。你要是糾纏,我敵不過你,也不想因為你和丁越之間起誤會。所以,你別來找我好嗎?」
被人拒絕到這份上了,我都認定丁越是我男朋友了,我想不明白夏長寧還要胡撓蠻纏,他真是沒臉沒皮嗎?
「走吧,我送你回家。」夏長寧不回答我的問題,連臉色也沒變一下。
我站著沒動,今天不得到他一個明確回答,不說清楚,將來後患無窮。
「不想走?好吧,今天你不答應做我女朋友,就別走了。」他坐了下來,叨了支菸斜睨著瞧我。
我咬著唇,什麼也不說了,拿起包不理他往外走。我只認定一點,只要丁越能堅定,不管夏長寧做什麼,都當他是小丑,不理會就是了。久了,他覺得無趣就不會再來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