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露了原形!我哼了聲往外走:「跪下來求我!」
我沒有回頭,巴不得他聽了這句話氣得頭頂升煙,臉青眉黑。
他在身後說:「你別後悔!」
我馬上後悔了,他要真跪下來,在機場這地方,我豈不是要賣身還他一輩子。我迅速的回頭,夏長寧正彎下腰。
感動
我迅速的回頭,夏長寧正彎下腰。我閃電般衝過去,一把將他扯住,他臉皮就可以厚到這種程度!我服,心服口服。我的臉都快苦得擰出水來了。
「我係鞋帶呢。扯我幹嘛,想幫我?」
nnd,又耍我!我無語瞪他。
夏長寧哈哈大笑,雙手一抱將我的頭按進他的胸膛。「福生,你其實是個膽小鬼,偏偏還要固執。被你爸媽數落了?我替你解釋!」
我狠狠的推他,壓低了聲音罵:「流氓,你這個流氓!」
他呵呵笑著:「做我女朋友教育我,讓我從流氓變成紳士,多有成就感哪,寧老師!」
「別摟摟抱抱的,放手!」我實在吃不消他的熱情,這廝不動爪子就找不到地方擱!無道德無規律。
「大庭廣眾之下,你說,我要是大喊一聲我愛寧福生會是什麼效果?能不能上報紙八卦版?紳士男當眾求愛,狂喊女友名字令人側目?」
「我求你了,別折騰了好不好?我累了。」認輸投降,無道理可講。
夏長寧於是摟著我肩大步往外走,邊走邊說:「答應了就不準反悔,不準帶主觀偏見,不準鬧小孩子脾氣耍賴!」
什麼就答應了?我哭笑不得,這時候真有點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找不到一處可說理的地方。
「福生,記住這三不準原則,你答應和我交往,好好了解我。」
「不答應!」
夏長寧便站住,笑咪咪的說:「這裡人多!還沒出候機樓,福生,你可真會挑地方!」
「你到底要怎樣?」
「你說呢?」
他的臉漸漸靠近,我咬牙又咬牙,閉上眼準備孤注一擲喊非禮。
「福生,我不是糾纏你。」
這,這不是糾纏是什麼?我睜開眼,卻望進夏長寧異常專注的眼神里,他定定的看著我,眼睛裡的神色像是很小的時候,我摔了一跤,老爸急急忙忙跑過來,又是擔心又是心疼的目光。他擔心什麼?把我快逼瘋了?
我軟軟的回了他一句:「別鬧了,回家吧,我爸媽還等著呢。」
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我都不清楚了。只是夏長寧的那個眼神,就這樣印在了腦子裡,久久揮之不去。
到了家,爸媽對夏長寧非常熱情,他一定來過家裡很多次了,我發現夏長寧非常熟練的從櫃子裡取碗筷,爸媽一點異樣都沒有。看過一篇小說,寫公關女的,簡介非常有意思。找人辦事,一般只走後門。夏長寧就具備這樣的特質,只不過,我突然又想起另一個形容,就是無門可走,請鑽狗洞!
天,我在瞎想什麼,我家是狗洞嗎?是不如金窩銀窩的草窩窩罷了。我真的是把他想這麼不堪?連這種想法都冒出來了,實在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吃飯時氣氛非常好,夏長寧不當公關太可惜。他和老爸說茶,和媽媽說他家獨門泡菜秘秘笈,對我,就是說話間準確如投彈似的挾一筷子菜送過來,還不停的加以評價:「東北水土養人,福生是長胖了,氣色好了很多。」
爸媽現在看夏長寧特別順眼,雙雙交換了個眼神一個給我挾菜,一個給他挾菜,默契恩愛。
飯後我依著老媽要懂禮貌的規矩送夏長寧出門,走到小區門口他說:「福生,你想,你這輩子遇到過比我對你更用心思的人嗎?」
丁越的名字跳進腦中。有的,只是不在了。我怎麼能要求他和一個過世的人比?
「夏長寧,做我男朋友,我的要求也不高。一心一意就好。」
我以為這話已經是說得很誠懇了。半年過去,夏長寧不放棄,跑千里之外來接我,他對我說他忘不了我,這些都讓我感動。拋開了在機場猶豫與矛盾的念頭,我覺得接受他並不困難。
夏長寧卻極其失望,他惱火地說:「原來只是要我對你一心一意。福生,只要對你一心一意就夠了嗎?」
我有點茫然,還要怎樣?
見我愣著,他嘆了口氣,手拂上我的臉抬起了我的下巴說:「沒有那種喜悅?從心底裡冒出來的,想和我在一起的喜悅……那就從現在開始吧?」
他前言不搭後語,我不知道他說的開始是什麼。腰間一緊,他的頭就低下來熱熱的唇蓋在我的唇上。他的氣息籠罩著我,我扭住他的前襟分外緊張。近乎被動的仰著頭感受著他的氣息,怎麼就突飛猛進至斯?
本來以為平靜了的生活,因為他不遠千里跑來接我而打破。然後,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夏長寧只是定定的將唇印在我的唇上,沒有繼續。一會兒工夫,他輕輕的移開,熱熱的氣息撲進我的我耳朵,他說:「你不肯相信……好好考試,完了再約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