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
周堅煩躁的在地上踱來踱去,只覺渡日如年,等的心焦。
周武立在一旁,看了半天,忍不住道:「公子,已經三天了,去張讓府上打聽一下吧!」
周堅又踱了一陣,猛地停下,揮手道:「你去看看吧,我就不去了。」
周武忙答應一聲,出了驛館,直奔開陽門。
周堅在驛館內等了一個多時辰,就見周堅匆匆奔了進來,手提包裹,臉色興奮。
「怎麼樣,可有訊息?」
周堅連忙問道,有些急不可耐。
周武一臉喜色,忙將包裹開啟,道:「事兒辦成了,公子請看。」
周堅看向包裹,裡面有文書,還有綬、冠等物,文書是察舉茂才的文牌要,青綬和進賢冠是身份的象徵,只有獲取到功名的郎官才能佩戴。
「籲,終於辦成了。」
周堅長長出了口氣,一顆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不但有了功名,而且還有意外之喜,竟然被察舉為了茂才。
茂才可比孝廉更有分量,要知道,按照察舉制度,一般情況下孝廉只是郡國察舉,而茂才卻是由州察舉,大漢一共才十三州,每年的名額都是有限的,
周武平復了下心情,問道:「公子要不要現在就換上裝束?」
周堅灑然一笑,將包裹扔給他,說道:「頭上頂個雞冠子,怎麼都覺得彆扭,我要的只是一個身份,有文牒就行了,這東西不戴也罷。」
周武只好將包裹打好,卻不敢掉以輕心,免得給丟了。
周堅忽然臉色一變,道:「察舉茂才辦理文書得經過好幾個府門,怕是我二伯父已經得到訊息了,這裡不能再住了,我們得儘快換個地方。」
周武忙答應一聲,去收拾東西。
果不其然,眾人剛剛離開,一名周府的下人就趕了過來。
沒找到周堅,問過驛卒,才知道周堅等人一柱香之前才剛剛離開。
這下人也不知道周堅去了哪裡,只好回府向稟報。
西園,一座佔地極廣的府宅前。
時正午時,府門前人流不斷,進進出出地士子官吏都快將門檻踏破了。
府邸前院的一間廳堂內,十數個小太監擺開了桌案,正在接待前來求官的文人士子及地方小吏,不時有人討價還價,忙的不亦樂乎,比集市還要熱鬧。
左側的牆避上,掛了一張大大的榜文,上面是在售的官職及價格。
周堅帶著周武站在下面,仔細察看在售的空缺官位,對照條件仔細篩選。
朝廷賣官也是有條件的,可不是想買什麼就能買到的,條件十分嚴格。
剛剛取得功名計程車子,能買到的朝官有有議郎、書佐、文掾等等吏職,這類官職雖然也有一定的職權,能撈些錢財,但卻都是給別人當差,很不自由。
如果想要積蓄力量,那是別想了。
周堅自動過濾了這些空缺的朝官職位,繼續往下看。
能買的地方官務也有不少,郡府的郡丞、長史等,縣府的縣丞、縣尉等,想要撈錢的話也都是肥缺,但若想招兵買馬,那是不用想了。
想要當老大,看來看去,能買到的官職也就只剩下縣令了。
空缺的縣令不少,足有五十多個,不過大多數都在涼州、幷州、幽州等邊塞地區,戶不過數千,口不過萬餘,甚至有相當一部分的縣戶不過千,人口也只有數千。
這樣的窮縣,別說積蓄力量了,就算買下去撈錢,估計也收不回來買官的錢。
周武指著一個空缺的官職道:「公子,那個,己吾縣令,戶一萬二,口四萬六,是所有空缺的縣令裡面人口最多,最富的縣,標價也最高。」
周堅沒聽過這個縣,掃了一眼,才知道這個己吾縣在兗州陳留郡。
周武又道:「己吾縣的縣尉也是空缺,標價四百萬錢。」
周堅壓低聲音道:「令、尉、丞都屬於命卿,由朝廷任命,縣令雖然有權對其他屬吏進行任免撤換,卻無權黜免縣丞和縣尉。要是你們幾個也有功名在身,把這縣尉也給買下來就沒那麼多麻煩了,不然我想要擴充部曲,就無法繞過縣尉。」
周武也小聲道:「現在各地都多有流民,公子只要買下一座莊子,招收些流民,擇其精壯編組訓練,只要不動府庫的錢糧,跟縣尉也沒關係。」
周堅點點頭,「暫時也只能如此了。」
仔細將空缺的五十多個縣令瀏覽了一遍,最終還是選定了己吾縣。
己吾縣令是八百石的秩俸,起價為八百萬錢,以一兩金一萬錢計算,就是八百兩金。
地方官屬於肥缺,價格比朝官要高的多,一個縣令八百萬錢,比三公賣的都貴,而且還要競拍,最終出價最高者,才能買到官職。
周堅本來還等著準備競拍,不想竟然當堂就買下了己吾縣令。
需要競拍的官職,一般都是一個月為週期,月初張榜後開始競價,到月底換榜時確定競拍官職的最終歸屬權,距離張榜還有七八天。
己吾縣令是這期榜單上最大的肥缺,竟然不用競拍,就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