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堅急回頭向身後的許褚使眼色,許褚會意,當即大吼一聲,「賊寇受死。」拍馬舞刀殺了出去,直奔還在軍前耀武揚威的黃巾賊將而去。
眾將被許褚一聲大吼震的兩耳嗡嗡作響,不由大吃一驚,急扭頭視之,只見一條身高足有九尺,腰大十圍的雄壯漢子已策馬衝了出去。
「此乃何人?」
眾將急問左右,盡皆面露驚色。
無人作答。
周堅見皇甫嵩目光掃了過來,忙答道:「回將軍,此乃末將帳下軍司馬許褚。」
皇甫嵩讚道:「真壯士也!」
眾將多目露妒色,唯有曹操眼裡掠過一道精光。
「哈,賊寇受死。」
許褚策馬疾奔而至,距離賊將還有二十餘步時,瞪目大喝一聲,揮刀直取賊將。
「啊,呃……」
黃巾賊將正催馬疾奔,冷不防一聲霹靂焦雷在耳畔炸響,精神都有些恍惚起來,還不及反應過來,許褚已殺到近前,手起一刀斬賊將於馬下,衝出十數步後,方勒馬奔回,梟了賊將首級,催馬奔回本陣覆命。
「漢軍威武!」
「戰則必勝!」
「漢軍威武!」
「戰則必勝。」
漢軍陣前,山崩海嘯般的吼聲剎時響徹雲霄,三軍士氣大振。
長社城頭,黃巾叛軍則士氣低落,目睹漢軍如此聲威,這些衣不蔽體,只拿著鐵鍬和鋤頭等傢俱的亂民頓時惶惶如大難臨頭,士氣全無。
曹操目露凜然之色,忍不住道:「此,真猛將也。」
夏侯惇悶哼一聲,虎目中射出駭人的精光,戰意沸騰。
曹操低聲道:「元讓以後務必要小心此人。」
夏侯惇悶聲道:「孟德放心,某理會得。」
曹操點點頭,忍不住又掃了策馬奔回本陣的許褚一眼,暗忖傳聞奮武校尉周堅能屠手獵殺猛虎,不想其麾下竟還有這等虎狼之徒,日後定要多加提防。
皇甫嵩深通行伍,眼看黃巾賊將被斬,出城的數百黃巾賊一鬨而散,一窩蜂的湧向了湧天的城門,當即下令揮軍掩殺,趁勢攻城。
「傳吾將令,立即攻城。」
皇甫嵩把劍往前一引,傳令兵立刻打馬而去。
「將軍有令,立即攻城。」
「將軍有令,立即攻城。」
……
淒厲的大吼聲此起彼伏,遠近可聞。
折衝校尉伍習策馬奔出本陣,揚刀大呼:「傳令,攻城。」
兩千人的步兵方陣立刻越眾而出,在軍司馬的帶領下,向長社北門發起了進攻。
地平線上,人嘶馬沸,殺聲震天。
驚天戰鼓聲中,足足三個步兵方陣,合共六千人,從東、西、北三門向長社低矮的城牆發起了進攻,正是圍三闕一,深合攻城之要。
大地彷彿都顫抖起來,耳朵裡面除了驚天戰鼓聲和喊殺聲,再聽不到別的聲音。
皇甫嵩甲胃在身,臉色肅然,面無表情地目視大軍攻城。
數十員將校分立兩旁,盡皆目露振奮之色,彷彿軍功唾手可得。
「漢軍威武!」
「戰則必勝!」
「漢軍威武!」
「戰則必勝!」
嘹亮的號子聲中,步兵方陣扛著攻城器械衝到了城牆下面,在刀盾兵的掩護下,一架架攻城雲梯被搭在了城頭上,面有懼色的新兵在隊率、都伯的帶領下,順著雲梯往上爬。
「殺啊——」
一名都伯口銜鋼刀,敏捷地躲過城頭上砸下的滾石擂木,趁機躍上城頭,落地時鋼刀已經來到了手中,大吼一聲,奮起一刀,將前面的兩名黃巾賊砍死。
這是一名老兵,北軍五校的精銳老兵。
北軍五校是大漢朝廷真正的百戰雄師,多次北擊鮮卑,打的邊塞蠻夷不敢犯境,就算是大鮮卑最為強盛時,最多也就是在邊關劫掠一番,不敢南下中原。
正是因為有這樣一支百戰雄師的震懾,就算大漢朝廷已經腐朽不堪,但邊塞蠻夷也不敢輕易犯漢,說北軍五校是大漢朝廷的男之利器,也不為過。
「殺啊!」
「不要慌!」
「一個一個上!」
低矮的城牆下面,伍長、什長正在聲廝力竭地喝斥著慌亂計程車兵,北軍大營的老兵早已經見慣了這樣的場面,然而兩萬大軍有大半是新兵,這些新兵雖然操練了半個多月,但卻從沒上過戰場,上了真正的戰場,根本就沒一名新兵能夠保持冷靜。
如果不是擔任底層軍官的精銳老兵死死控制住隊伍,這些新兵估計早亂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