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軍大營原本只有兩千騎兵,征討黃巾叛亂時朝廷徵發了三河騎士,加上北軍大營原有的騎兵,共有八千騎兵,征討黃巾時盧植帶走五千,皇甫嵩帶了三千。
如今黃巾之亂已經討滅,班師回朝後朝廷並未將出徵時徵發的三河騎兵和地方郡兵遣還州郡,而是編入了北軍大營,進一步加強了洛陽京畿防務。
八千騎兵由新任的越騎校尉伍孚和屯騎校尉周堅分別統領,各領兩營四千騎兵。
從陳留帶過來的一千五百部曲,由於是私兵,並未正式編入北軍五校,依舊由周堅親隨統管。至於原射聲校尉淳于瓊麾下的一營槍兵,則乃由射聲校尉統領。
洛陽,大將軍府。
「末將參見大將軍。」
周堅長長一揖,向大將軍何進長長一揖。
何進濃眉大眼,雖然極有威議,但身上那股市井小民的味道卻怎麼也掩蓋不住,沒有半點士族門閥子弟的優越感,給人一種野雞變鳳凰的感覺。
「不必多禮。」
何進上前扶起周堅,仔細打量了周堅幾眼,才欣然道:「嘗聞汝智勇雙全,甚得皇甫嵩器重,今吾觀之,果然傳聞不假。」
周堅忙道:「謝大將軍讚譽。」
何進勉勵幾句,又道:「北軍五校擔負拱衛京師防負之重傷,一者鎮懾番外,維護朝廷嚴威;二者為國家征討叛亂,守護疆土之寧。汝身為北軍五校之屯騎校尉,負有統兵征討之責,需常以自勉,方不負本大將軍厚望。」
周堅道:「末將謹遵大將軍之令,不敢或時而忘。」
何進點點頭,把手一揮,周堅連忙施禮退下。
不多時,屏風後轉出一人。
此人三十歲左右,頭戴高寇,身披錦服,雙目顧盼間頗有神彩,極是英俊瀟灑,向何進拱手施禮道:「紹,參見大將軍。」
何進揮手道:「本初免禮,且入座。」
袁紹也不客氣,轉入側席入座,靜待何進發問。
何進擰了擰眉頭,問袁紹道:「本初觀此人如何?」
袁紹答道:「紹于軍中打聽過,屯騎校尉周堅頗有統兵之能,此番討破黃巾,此人在皇甫嵩將軍帳下諸將中戰功最顯,大將軍當極力拉攏,以為對付閹黨臂助。」
何進沉吟道:「焉知此人不會兩面討好?」
袁紹胸有成竹,侃侃而談道:「大將軍儘可放心。廬江周氏乃天下望族,至前太尉周景音,盛極一時,在天下士林中極有聲望。周堅出身士族,縱然依附閹黨,也不過是急於求取功名官祿耳,必不甘為閹黨所用,而自絕於天下士人。以紹看來,就算周堅暫時求託於張讓等閹宦,不久也必與閹黨劃清界線,大將軍何不趁機拉攏,已為己用。」
何進精神一振,道:「本初此言當真?」
袁紹微笑道:「大將軍何不聞濟南相曹操月內奏免數十汙吏。曹氏因曹嵩之故與閹黨素來交厚,曹操亦因其父曹嵩與十常侍交厚之故,於黃巾亂起前得以統兵討逆,因功遷任濟南相,如今卻自絕於閹黨,不但自己丟官,還累及曹嵩被天子罷免。雖然一時得罪了閹黨及幾名朝中大臣,但卻掙得了聲望,實乃以退為進也!」
何進連連點頭,道:「本初譏見,即如此,本初可為本大將軍好生拉攏這周堅。此人即善統兵,帳下又多有虎狼之士,若能得其相助,剷除閹黨將多一大助力。」
袁紹起身長長一揖,唱聲道:「大將軍放心,紹,敢不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