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就來到了中平二年三月。
隆冬的嚴寒剛剛過去,春回大地時,天下各州郡賊勢紛亂,萬民倒懸,漢廷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調兵譴將,征討賊匪時,西涼邊陲之地忽然傳來了驚天訊息。
中平元年羌人北宮伯玉叛,攻殺護羌校尉伶徵、金城太守陳懿,攻燒州郡,將時任涼州督軍從事的邊章和涼州從事韓遂劫為人質,不予放還。
韓遂為免被殺,被迫加入叛軍,與邊允一起成為叛軍軍師。邊允改名為邊章,韓約也在此時正式改名為韓遂。
中平二年三月,韓遂等打著誅殺宦官的旗號,領兵數萬入寇三輔,侵逼園陵,大軍打到美陽時,已經發展到十萬規模,可謂兵勢浩大。
戰報傳到朝廷,頓時朝野震驚。
靈帝急忙報病上朝,召集文武大臣商議拒敵之策。
深夜,大將軍府。
何進剛剛譴散心腹屬僚,就有下人來報,屯騎校尉周堅求見。
「周堅不是剛走嗎,怎麼又來了?」
何進心下疑惑,但還是吩咐下令將周堅帶了進來。
不多時,周堅在下人的引領下大步走入正堂。
「末將參見大將軍。」
周堅向高踞案後的大將軍何進長長一揖,執禮甚恭。
何進肅手道:「子淵免禮。」
周堅趁勢起身,肅立於側。
何進問道:「不知子淵深夜來見本大將軍,有何要事?」
周堅答道:「末將肅知大將軍清正廉明,勤儉持家,不收賄贈,特備薄禮獻上,還望大將軍笑納。」
何進‘哦’了一聲,並不答話,靜待下文。
周堅當即向堂下朗聲道:「帶上來。」
腳步聲中,六名隨從抬了三口大箱子疾步上堂,置於地上。
周堅上前開啟箱子,登時金光滿室,耀花了人眼。
大將軍何進目光落在箱子裡琳琅滿目的金銀玉器之上時,頓時眼神一凝,眉頭狠狠地跳了兩下,想要移開目光,卻怎麼也控制不住胸中的貪慾。
周堅察言觀色,將何進的神情盡收眼底,當即再揖道:「區區薄禮,請大將軍笑納。」
何進起身往前走了幾步,連連搓手道:「子淵這是何意,如此貴重的禮物,本大將軍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吶!」
周堅暗忖,你若受之無愧,我這禮豈不是白送了。心知何進已經動心,只是面子上過不去而已,當下道:「末將實有一事相求,還請大將軍笑納。」
何進‘哦’了一聲,肅手道:「子淵有何事相求,不妨直言。」
周堅道:「今天下群匪作亂,國運多難,末將身為漢將,卻無功於社稷,每思之深感有愧天子鴻恩。本欲為國效力,奈何欲報無門。今南陽太守戰死,郡內匪禍橫生,末將有心牧守南陽,清除匪禍,為朝廷安定一方,望大將軍允准。」
何進恍然,略微沉吟了下,終於道:「子淵即有心牧守南陽,為朝廷安定一方,本大將軍甚是欣慰,自當在天子面前為你舉薦,只是成與不成,全看天子明斷。」
周堅忙道:「多謝大將軍。」
何進肅手道:「子淵若無他事,就先退下吧。」
周堅再施一禮,連忙退了出去。
何進仔細將三口箱子裡的財貨查閱了一番,才叫來親隨將箱子抬了下去。
想起方才周堅所求之事,又連忙咐吩親隨請袁逢、楊彪、王允等大臣過府相商。
不多時,司徒袁逢、王尉張溫、太傅楊彪等數十員朝廷大臣盡數到齊,聚於大將軍府。
司徒袁逢拱手道:「不知大將軍深夜相召,有何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