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陽城頭。
「嘿,竟然讓那廝給逃了。」
黃忠懊惱地揮舞了下手臂,不只得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就在這時。
「報,頭領不好了。」
淒厲地長嚎聲中,一名賊兵哨探衝到陳良身前,火急火燎地吼道:「十里之外發現大隊官軍,約有一萬人馬,約莫再有小半個時辰便可到堵陽。」
「什麼?」
陳良大吃一驚,厲聲喝道:「為何現在才來稟報?」
哨探噎了下,目光躲閃道:「小人也是剛剛發現有官軍向這邊殺來。」
陳良頓時勃然大怒,鐵青著臉吼道:「老子再三叮囑,要密切打探官軍動向。官軍都殺到眼前了,你才發現,你怎麼不去死?」
哨探嚇的面如死灰,吶吶說不出話來。
陳良一把將哨探甩到一邊,大喝道:「傳令,暫停攻城,列陣迎敵。」
很快。
正在攻城的精山賊立刻如潮水般又湧了出來,在堵陽城外亂鬨鬨的開始列陣。
陳良目露狠辣之色,喝道:「傳令,讓田老虎的五百人準備出擊迎敵。」
「得令。」
早有親兵大聲應諾,隨即飛奔下去傳令。
陳良心中暗笑,臨行前將訓練有素的哨探換成了不善偵查的新丁,為的就是讓官軍神不知鬼不覺的殺到眼前,否則自己又豈能犯這樣的低階錯誤。
公子率軍來討,自己只需略作抵抗,便可棄械投降。
不過,就算是做戲,也得做出點樣子來,起碼也得死上點人才行。
好在這次下山前,自己順路端掉了一夥山賊的老窩,將田老虎的五百山賊吞併,正好拿來當犧牲品。
等田老虎的五百人死的差不多了,自己正好棄械投降。
正想到得意處,不料左臂一動,左肩上立刻傳來一陣撕心裂肺地疼,頓時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不由心下暗罵,他日若有機會,定教那射傷自己的鳥廝好看。
堵陽城頭。
李康卻傻眼了,眼看精山賊已經攻進了城中,卻忽然又潮水般的退了出去,也不知是鬧的哪出。不過小命總算是暫時保住了,不由長長地鬆了口氣。
「大人。」
黃忠疾聲道:「賊兵驟爾退兵,請容下官率軍突擊,或可趁勢擊敗賊眾。」
「不可。」
李康想也不想便道:「賊兵聚眾一萬,縣中只有八百守卒,此番惡戰下來,可戰之兵已不足六百,守城尚且不足,焉能再輕易出擊,休得妄動。」
黃忠不死心地勸道:「兵法雲,朝令夕改,軍心必洩。賊兵本已攻進城中,卻驟爾下令撤軍,士卒接到命令必心生疑惑,再無戰心。我軍雖然兵少,但若此時趁勢出擊,就算不能一舉擊敗賊兵,也可殺賊兵個措手不及。」
李康只想保住自己地小命,至於能不能趁勢擊敗賊兵,壓根就沒想過,想也沒想地擺手道:「黃大人休得多言,賊兵勢大,需謹慎為上,若無本官命令,不得出戰。」
「唉!」
黃忠長嘆一聲,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