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忙道:「幼平稍安勿躁,喬公和蔡先生醒來了。」
周泰一聽,立刻不吭聲了,並且將自己的坐船劃的遠遠的,免得讓喬玄和蔡邕知道自己賊寇的身份,壞了周武大事,可就白費力氣了。
蔡琰見狀,也連忙勸道:「爹爹,喬伯父,如今廬江境內匪禍成患,回去的話也躲不過匪禍,不如先到南陽,屆時去留再定行程。」
喬玄嘆道:「也只好如此了。」
蔡邕沒有吭聲,只在心裡暗歎一聲。
周武唯恐再生變數,哪敢廢話,連忙下令開船,五名隨從操起船漿劃入江中,小船立刻再次起航,乘風破逆江而上,傍晚時分便到了柴桑。
周武靠岸停船,在一家數十戶百姓的小村子借了兩間民宅,安頓喬玄、蔡邕、蔡琰和喬家姐妹住下,親自帶著九名隨從在屋外輪班守夜。
周泰和手下五百名水賊則在江邊的一處密林中過夜,好在水賊們居無定所,早已經習慣了露宿荒野的生活,到也不覺得苦。
深夜,江邊。
周武和周泰隔著一堆篝火,相對而坐。
乾燥的柴禾燒的噼啪作響,兩隻肥大的兔子被燒的金黃,肉香四溢。
周泰隨手翻轉了幾下,將一隻兔子取下,扔給了周武。
周武接過來翻了幾下,卻沒有馬上就啃,而是道:「幼平兄此番相助之情,周武無報為報。然江夏境內也多有匪寇,走陸路並不太平。某生死事小,誤我家主人事大,吾意從江水水路乘船過江夏,入南郡。從南郡北上南陽,再勞煩幼平兄一程如何?」
周泰不悅道:「某既然答應助你,自然會將你一路送到,又豈有半途而退之理?」
周武大喜道:「多謝幼平兄。」
周泰皺眉頭:「你這人好不痛快,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周武點點頭,心裡卻轉著念頭,這周泰武藝還在自己之上,也是一員猛將,而且和蔣欽有兄弟之誼,等到了南陽,必定要想辦法將其留住。
之所以再周泰一路護送,最重要的目的就在於此。
來的時候蔣欽專程找了自己,請自己務必要將周泰誑到南陽。
否則以自己和九名隨從的實力,再加上公子的五十名精銳親兵,就算沿途遇到小股匪寇打家劫舍,將喬玄和蔡邕兩家五口人安全送到南陽,還是不成問題的。
次日一早。
周武逆江而上,中午時分便出了揚州,進入江夏境內。
越往前行,江水兩側的山峰便越發陡峭起來。一路經三江口,過赤壁,五日後進入南郡地界,八日後到了南郡郡治江陵。
江陵是荊襄軍事重鎮,南望江水而建,是荊南地區最繁華的大城。
周武將喬玄、蔡邕、蔡琰及喬家姐妹接上岸,卻見周泰並未上岸,手下的五百水賊也全都站在船上,並沒有半點要上岸的意思,不由問道:「幼平為何不上岸?」
周泰道:「足下已至江陵,某該回去了。」
周武忙道:「江陵距離南陽尚有近千時之遙,我等僅五十餘人,若遇到匪寇,怕是難以抵擋,幼平兄何不到了南陽地界再離開?」
周泰哈哈大笑一聲,道:「安敢如此欺某,南郡境內並無匪寇,某豈會不知道。南陽某就不去了,足下請自便。」
說罷竟是再不理會周武,下令水賊掉過船頭,扯起風帆順江而去。
周武無奈,暗叫了一聲失算,只好帶著九名隨從和四十餘名親兵,往江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