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
董卓已經穿戴齊整,在刺史府議事大廳召集一眾文武商議起兵之事。
眼看眾文武已經悉數到齊,董卓當即道:「張牛角、於毒等叛軍引軍攻打洛陽,京畿被圍,本將軍有意盡起大軍進京勤王,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李儒第一個道:「主公自任涼州刺史以來,先後擊破韓遂、邊章及北營伯玉、李文侯等各路叛軍,鎮壓平白馬、先零、突勒諸羌,如今主公手握十萬雄手,糧草充足,自當揮師東進,擊破匪寇,平靖國難,以成萬世之基。」
眾心腹文武立刻齊聲附議,個個摩拳擦掌,神色振奮。
董卓拍案道:「好,傳令徐榮、胡軫、段煨、李傕、郭汜調集大軍,十日後出兵。」
「遵命。」
眾文武齊聲應命,隨即各自散去。
然而各路勤王之兵還未到洛陽,就又有驚天訊息傳來。
洛陽北宮,德陽殿。
漢靈帝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自從數日前張牛等、於毒等叛軍打到洛陽時,就嚇的吐血昏厥了過去,雖然吊住了一條小命,但卻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在中常侍張讓的攙扶下勉強跪坐在御案之後,臉色煞白地道:「這該如何是好,這該如何是好哇!朕自中平元年以來,便已下詔免除賦稅,緣何還有如何之多的匪寇作亂?」
百官皆靜默無聲,無人應答。
靈帝玩物喪志,如今洛陽被賊兵圍攻,早就嚇的六神無主,惶然道:「今十餘萬賊兵攻打城郭,諸位愛卿可有退敵良策?」
殿下靜了半晌,大何軍何進出班奏道:「陛下勿憂,叛軍雖有十餘萬眾,但盡皆是烏合之輩,洛陽城高池厚,又有五千精銳大軍駐守,諒可無憂。唯今之計,需儘快下令州郡之刺史、太守率軍勤王,只需堅持半月,勤王之兵便可到洛陽。」
靈帝正想說話,猛聽的遠處傳出山呼海嘯般的吼聲,十餘萬亂軍的呼喊聲竟然清晰的傳到了德陽殿,震的屋宇都抖了起來,殿下文武百官心頭一跳,一些從未見過戰爭的文官更是嚇的差點沒昏過去,就連大將軍何進都有些兩股戰戰。
唯有曹操、袁紹等少數幾個上過戰場的將領還能鎮定自若。
「啊……」
就在百官驚魂未定時,靈帝已經大叫一聲,吐血往後就倒。
「陛下。」
「快叫太醫。」
「將陛下送回永安宮。」
德陽殿下瞬間炸開了鍋,文武百官及宦官們奔走呼嚎,亂的不可開交。
忙忙腳亂間,靈帝被宦官們送到永安宮時,太醫也早就趕到。
兩個時辰後,靈帝總算是悠悠醒來,然而已經進氣多,出氣少。
熬到半夜,靈帝再次咳血三升,垂垂而亡。
深夜,大將軍府。
「大將軍,大事不好了。」
袁紹一臉焦急地衝進大堂,根本來不及向何進施禮,就急的大聲道:「剛剛宮內有訊息傳來,陛下已經賀崩,請大將軍早做決斷。」
「什麼,陛下加駕崩了?」
何進驚的一跳而起,嘶聲道:「訊息是否屬實?」
袁紹疾聲道:「千真萬確。」
「這下遭了。」
堂下袁逢、王允、張溫、崔烈等文武大臣個個臉色大變,議論紛紛起來。
袁紹見眾人還有些回不過神來,當即狠聲道:「大將軍,國不可一日無君,然末將聽說閹豎欲立皇子劉協為帝,若叫閹豎得逞,吾等死無日矣。眼下閹豎已要關閉禁宮,唯今之計,大將軍唯有帶兵入宮,扶太子登基,先除內賊,再拒外寇。」
袁逢第一個反應過來,當即道:「本初此言甚是,請大將軍早做決斷。」
張溫、崔烈、王允等人也紛紛附議。
何進當即道:「好,本初可袁本部兵馬,隨吾進宮。」
「末將遵命。」
袁紹疾聲應命,轉身疾步奔了出去。
張溫忙道:「大將軍,叛軍十餘萬正在攻打城關,不可不防。」
何進想了想道:「有孟德親自率軍守城,諒可無慮。諸位可隨吾一併進宮,先扶太子登基大位,剷除閹賊,再死守城池,靜待勤王大軍。」
眾聲別無他法,只得齊其附議。
將將黎民時分,袁紹已經調集了兩千兵卒在宮門外集結待命。
何進趕到宮門時,眼看宮門處寂靜無聲,當即下令道:「殺,打破宮門。」
袁紹戎裝貫帶,甲胃在身,傲然跨坐在一匹黃鬃馬上,鏗然拔劍,威風凜凜地大聲下令道:「進攻,打破宮門,凡閹豎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