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堅中軍大帳。
戲昌微笑道:「這樣的結果,也在昌預料之中。各路諸侯各懷異心,誰都不願意為了攻打洛陽而損失慘重,盧植就算有心復興漢室,亦無能為力。」
周堅早在前往會盟時,就和戲昌商議過,也有所預料,並不感到意外,道:「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不過,拖的越久,洛陽的局勢怕是會越複雜啊!」
戲昌也收起笑容,肅然道:「主公所言甚是,等到其他各路諸侯陸續趕到,雖然洛陽最終被攻破幾成定局,但洛陽關係到天下大義名分,誰佔了洛陽,就能夠佔到先機,而且還能盡得司隸之地,屆時怕是兵災復起,勢必會有一番混戰。」
周堅蹙眉道:「董卓那廝兵力最強,這一路過來又佔了長安三輔及弘農、河東,若是再讓其佔了司隸,怕是大勢已成,無人能擋其鋒。」
戲昌詭笑道:「這個主公儘可放心,這天下諸侯也沒有一個是傻的,到是雄群雲集洛陽肯定不會讓董卓就這麼容易佔據洛陽。董卓兵勢雖盛,但關東各路諸侯若是聯起手來兵力怕不下二十萬,董卓縱然盡徵西涼之兵,也抵擋不住,最好的結局就是退守函谷關。」
周堅思忖一陣,不由深以為然。
各郡太守能擁兵自重,都是有幾分心思的,沒有一個是傻的。
到時若是聯起手來,董卓就算再強大,猛虎也架不住群狼。
念及此,腦海中的思路漸漸清晰起來。
周堅沉吟道:「如此說來,我們在洛陽就只有兩個目標。」
戲昌接道:「其一,討滅張牛角叛賊,為漢室盡忠,分得大義名;其二,聯合其他各種勤王大軍鉗制董卓,令其不能坐大,這樣才符合我軍的利益。」
周堅心下霍然開朗,擊節道:「好,本將軍便坐等其他各種諸侯到來。」
從八月初至十月中。
兩個多月的時間裡,各種勤王大軍先後趕到洛陽,一時間洛陽周邊數百里內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軍營,一座連著一座,怕不是有數十萬軍隊。
曹操、袁紹、袁術、兗州牧劉岱、東郡太守喬瑁、幽州牧劉虞、幷州刺史丁原、上黨太守張揚、冀州刺史郭典、右北平太守公孫瓚、清河國相周崇、荊州刺史王睿、豫州刺史孔伷、涼州刺史董卓、南陽太守周堅、長孫太沙孫堅、廬江太守陸康、徐州刺史陶謙、揚州刺史劉繇、九江太守周昂、丹揚太守周昕、豫章太守許貢、河內太守王匡、潁川太守陰修、陳留太守張邈、濟北相鮑信、汝南太守趙謙、山陽太守袁遺、北海相孔融等二十九路諸侯齊聚洛陽,共計近四十萬大軍,連營數百里,盛況自建武以來未曾有。
周堅早就退到了大谷關屯兵,洛陽周邊實在太擁擠了。
孫堅也後撤數十里,屯兵陽城。
張牛角城中糧盡,數次突圍,都被聯軍給趕了回去。
若非各種諸侯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叛軍硬拼,唯恐傷亡過重,否則怕是張牛角的二十萬亂民早就給各種諸侯滅了,安能堅持到現在。
儘管如此,洛陽城內的亂民已經發生了數次爆亂,血流成河。
十月末,經過多番聯絡,群雄依舊在距離盧植大營五里外的邙山腳下會盟。
袁本本來譴使邀請各路諸侯到他營中會盟,商議討賊之事,但是有幾個諸侯卻不賣他的面子,其中就有幽州牧劉虞、兗州牧劉岱這樣的封疆大吏。
最後幾經商榷,會盟地點就選在了諸侯都比較放心的盧植大營旁邊。
三日後,邙山腳下群雄會集,光是帶來的親兵就有萬餘之多,旌旗遮天蔽日,將一座在小包團團圍了起來,方圓數十里之內幾乎被刮地三尺搜尋了一遍。
各路諸侯都派出了探馬,密切注意其餘諸侯的大軍動向,勉得被人給一鍋端了。
小山包上搭起了臨時的營房,足夠容納上百人。
臨時營房。
「小侄拜見伯父,甲胃在身,不能行大禮,還請伯父恕罪。」
周堅向清河國相周崇恭恭敬敬地行禮。
周崇是從祖周景的長子,也是周堅的大伯。
「子淵快快免禮。」
周崇上前扶起周堅,仔細打量了周堅幾眼,才連聲道:「好好好,一別十餘載,不想子淵已加寇及笈,封侯拜將,領守南陽,耀我周氏門楣。數月前接到元憬來信,俱言已與蔡伯喈定下姻親,此乃好事。子淵先入座,稍後我們父侄再敘。」
「小侄遵命。」
周堅目光一掃,只好坐在了周崇下首。
其餘各種諸侯紛紛側目,暗忖廬江周氏果真是人才輩出,周崇雖官至清河國相,但已經垂垂老矣,用不了多久,就得回鄉養老了,不足為慮。
周堅這小兒才卻憑地了得,才加冠不久,竟然就封侯拜將,而且成了一路諸侯,佔的還是南陽這個天下第一大郡。
營房裡樹起了高臺,眾諸侯按照官職及爵位、門望高低,依次入座。
不過爵位在這裡顯的有些普遍,哪怕是周堅,在討平黃巾叛亂後也封了個亭侯,在座的太守幾乎都有侯爺,這座次多半都是以門望和官職高低來排。
董卓、盧植、袁紹、袁術、曹操、劉虞、劉岱、淳于瓊、陶謙等人都在上座。
盧植、袁紹、袁術、曹操、淳于瓊等人都是中郎將,與州牧、刺史平級。不過淳于瓊已經投靠袁紹,算是袁紹的部將。
其餘沒有拜將的太守則依次在下次落座。
周堅本來也排到上首的,但是有伯父周崇在場,就只能坐在周崇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