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陣前,周堅和其餘九路諸侯已經齊聚一處。
周堅頭戴銀盔,身穿鎖子亮銀甲,外罩白色披風,倒提丈八鐵槍,胯馬而立,顯的英武不凡,陶謙、陸康、王睿等人不由頻頻側目,不免心下感慨,若再年輕二十歲多好。
至於周崇,則始終面帶笑容,顯的心情頗佳,渾不將即將到來的大戰放在心上。
餘者周堅、周昕、周昂許貢、丁原等人則摩拳擦掌,只待建功立業。
周堅掃了一眼眾人,朗聲問道:「此番攻城,不知何人願為先鋒?」
眾人掃了周堅一眼,臉上都露出了不可捉摸地笑意。
大夥都不是傻子,第一個攻城的肯定會遭到激烈的反撲,傷亡必然慘重,自然沒人去當出頭鳥,周堅又不是皇甫嵩,自也無權號令他們。
丹揚太守周昕微笑道:「素聞足下驍勇善戰,何不登先破城,以盡奇功?」
周堅剛想答話,周崇已經微笑道:「本官願為先鋒,這頭陣就讓給本官吧!」
眾人皆扭頭看了一眼周崇,眼裡都藏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周堅低聲道:「伯父只有八千大軍,若是傷亡過重,恐怕……」
周崇不等他說完,便笑道:「子淵匆憂,伯父老了,等這次討滅賊寇,伯父便回舒縣故里頤養天年,還留下這八千大軍做什麼!」
周堅默然無語,急流勇退,想想到也不失為一舉妙棋。
天下即將大亂,伯父年紀已大,即無割據一方的野心,周氏又有自己頂門立戶,與其參與天下紛爭,隨時面臨險境,還不如及早棄官歸鄉,安享晚年。
周崇又道:「不過,你大兄子常,二兄子和、少弟子欽年當力壯,略通經籍,曾在郡府任吏,雖無大才,但也堪為一縣之吏。待此次討平賊匪,為父可讓你兩位兄長及少弟前往南陽效力,若可用則用,若不可用,子淵萬勿姑息,譴回故宅即可。」
周堅道:「伯父放心,小侄理會得。」
西門,大軍陣前。
董卓環視眾人,狼一樣的目光劉岱、喬惠、陰修等人,獰聲問道:「破城殺敵,除賊立功當在今日,諸位誰可為先鋒,搶先登城破敵呀?」
劉岱瞥了董卓一眼,面色淡然,絲毫不為所動。
喬瑁、陰修、張邈、王匡等人則默然不語,沒人願意當出頭鳥。
袁術哼了一聲,根本不懼董卓,大刺刺地道:「足下兵強馬壯,為何不為先鋒?」
董卓皮笑肉不笑地道:「本將軍大軍位於後陣,不宜調動。」
說此頓了下,目光落在了喬瑁身上,陰笑道:「喬瑁大人的八千大軍就在前陣,就請喬瑁大人為先鋒,登先殺敵破城如何?」
「這……」
喬瑁臉色難看,吱唔道:「本官只有八千大軍,不足以為先鋒。」
說罷連忙看向劉岱,希望劉岱能替自己說句話。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劉岱根本看也沒看他一眼。
陰修、王匡、張邈等人這個時候也不想得罪董卓,畢竟董卓兵力強盛,還是獨善其身為妙,雖然同情喬瑁,但也不願引火燒身,都不看喬瑁。
袁術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反正不讓他打頭陣就行,哪管別人死活。
董卓狼一樣的目光死死盯住喬瑁,目露殺機道:「怎麼,喬瑁大人難道不願意?」
「這……」
喬瑁肚子裡一抖,這裡就他兵力最少,也是最軟的柿子,眼看再不答應,董卓這廝就要暴起殺人,只好硬著頭皮,剛想應下,旁邊卻有人說話了。
盧植喟然一嘆,道:「即無人願為先鋒,就讓本將軍來吧!」
董卓卻蠻橫地道:「盧植老朽,你若想死,也不急在一時。喬瑁,速速調集本部兵馬搶先攻城,如若不然,本將軍定要你好看。」
喬瑁連死的心都有了,只好滿嘴苦水地前去調兵。
盧植臉色不豫,卻實不願在這個時候與董卓起紛爭,只好默然不語。
城南。
眾人正在等待,就聽北方響起了驚天戰鼓聲,直插雲霄。
眾人頓時驚神一振,暗忖終於要開始了。
周崇也是神情一振,當即喝道:「韓瓊聽令。」
「末將在。」
清河名將韓瓊當即縱馬上前,拱手待命。
周崇朗聲道:「即刻率領五千兵卒攻城。」
「末將領命。」
韓瓊轟然領應,當即縱馬而去,點齊五千大軍直奔城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