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吱……
咯吱吱……
刺耳的機括聲中,固定死在千斤閘上手臂粗的鐵鏈猛的繃緊。
「加把勁。」
呂布大吼一聲,數十名累的快要脫力的步卒喘著氣,拼命的轉動絞盤。
咯吱吱……
隨著絆盤轉動,落在地上的千斤閘動了一下,終於開始緩緩往上升。
呂布扶住女牆,眼看絞盤轉的實在太慢,不由氣的大吼一聲,「讓開。」
疾衝幾步,隨手將一名兵卒撥到一邊,親自抓住了絞盤把手,用力一拉,令人牙酸的機括聲中,絞盤迅速的轉了起來,鐵鏈快速拉昇。
很快,千斤閘全部升起。
這時,典韋也殺上了城頭,帶著五百兵卒替下了許褚。
廝殺了近半個時刻,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奮力殺敵,就算是許褚這樣的猛人,承擔了最大的壓力,不要命的揮霍力氣,也早殺的汗流頰背,氣喘吁吁。
身上更是多處受傷,好在都是些皮肉傷,對許褚這樣的猛漢來說,不過是大象身上割了道小口子而已,根本就無礙動行,將養幾天便好。
「呼呼……」
許褚和數百兵卒靠在城牆上狠狠地喘著粗氣,眼睛被血水糊的都快睜不開了,脖子上還掛著幾截血糊糊的腸子,觸目驚人。
城下。
丁原眼看著呂布升起了千斤閘,不由撫須微笑道:「吾兒奉先,真萬人敵也!」
各路諸侯也大為吃驚,這呂布以前從未聽過,不想竟有這般武勇。
不過,丁原手下也就一個呂布而已,還是周堅這廝運氣好,方才攻上城的那兩部將也是勇不可擋,尤其那黃忠武勇竟不在呂布之下。
還有剛剛護衛周堅身邊的那惡漢,估計也不是個善茬。
眼看千斤閘被升起,眾人立刻就振興起來。
「破城時機至矣。」
徐州刺史陶謙手撫長髯,喟然開聲。
大軍陣前,兩千攻城兵已經列陣待發。
周堅一眼掃過城頭,當即把手一揮,大聲道:「攻城。」
「得令。」
立於陣前的一名南陽小校大聲應命,剎起高高舉起了手中馬刀。
「撞城車,上。」
小校舉刀長嚎,兩千大軍立刻嘩啦分了開來。
攸忽之間,一臺巨大的撞城車已經從讓開的通道中推了上來。
足足數百步卒發一聲喊,整一劃的號子聲中,奮力推著撞城車奔向城門洞口,速度越來越快,宛如一臺鋼鐵巨獸般轟隆向前,狠狠衝向了城門口。
這撞車一尺高,六尺寬,五丈多長,其實就是一臺簡陋的木頭車。
不過這木頭車前後足足有十個輪子,裡面固定了一根近兩尺粗的木大頭,前後都用鐵鏈及鐵釘固定的死死的,就算用巨石砸,也難以砸壞。
巨木的前前端則肺削的尖尖的,用以增強穿透力。
「快點,再快點。」
小校提刀奔跑在旁邊,厲聲催促奮力推著撞城車的兵卒,
數百兵卒使出的吃奶的力氣,額頭上都有青筋直跳,奮力推著撞城車奔跑起來。
轟隆隆……
隆隆隆……
撞城車越來越快,終於……
轟!
巨響聲中,撞城車終於狠狠地撞在了城門上。
城頭都狠狠的震了一下,上面幾名措手不及的兵卒立刻被震的人仰馬翻。
就連剛剛固定好千斤閘絞盤,正靠在城牆上喘氣的呂布,也被震的一個趄趔,差點摔倒在城牆上,忍不住氣的罵了一聲,「******。」
城門未破。
「拉出來,快點把撞城車拉出來。」
小校提刀站在後面厲聲大吼,數百兵卒連忙將車拖了出來。
洛陽乃大漢國都,可非一些小縣城可比,除了千斤閘,厚門更是厚達兩尺,就算拉掉門拴上人推,至少也得十名兵卒才能合力推開,一下自然不可能撞開。
很快,撞城車被推到了五十米開外。
「下一撥,快點上。」
小校大吼一聲,先前的三百兵卒立刻退了下去,早就嚴陣已待的另外三百兵卒則飛快地跑了上去,按到早就分派好的位置,絲毫不亂地推動了撞城車。
轟!
轟!
轟!
……
撞城車一次又一次地撞在城門上。
足足撞了八次,轟然巨響城中,幾達兩厚後的城門硬生生撞的四分五裂。
大軍陣前。
周堅果斷地厲聲下令,「傳令,奪城。」
「遵命。」
早有親兵虎吼一聲,迅速傳下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