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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至親至疏夫妻(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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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仍如瓢潑,樹葉層疊,不見人影,人聲已至。

聽口音是當地人,估摸有三兩個男人,說中帶笑,也過來避雨。

塗苒急忙推開陸程禹,整理身上的衣衫,其他倒沒什麼,就是襯衣釦子被人扯掉,遮也遮不住。

陸程禹彎腰拾起紐扣,見她兩手攏著衣領不知如何是好,半遮半掩,更添誘惑,便脫下自己的襯衣給她披上,自個兒打著赤膊站在一旁。塗苒拽著手裡的衣服,那衣服很寬鬆,帶著潮氣,又帶著點他身上的皂香和汗水味,她感覺稍微好了些,不再那樣尷尬,側了身去,望向亭外的另一邊。

不多時,過來三個青年男子,到了跟前,就迫不及待鑽進亭子,周圍越發擁擠。

那三人一邊咒罵這鬼天氣,一邊將身上的衣衫脫下擰乾了水,抹臉擦汗,男人的汗臭味登時飄過來。為首的青年看了眼塗苒,過會兒,忍不住又看了幾眼,這才轉向一旁的陸程禹問道:「省城來的?過來耍的?」

陸程禹點點頭,往塗苒跟前站了站。

另兩個看了看塗苒,也是笑:「來耍蜜月的。」

這回陸程禹沒答話,稍稍側身,抬起胳膊搭在她旁邊的柱子上,將其餘眾人不著痕跡的隔了開去。塗苒抬眼望著他笑了一下,聽得他輕輕問:「笑什麼?」

塗苒沒做聲,白了他一眼,之後就被他扣住手腕子,又聽他用更低的聲音道:「一會兒再收拾你。」塗苒紅著臉,拿眼瞪他,又偷眼看旁人,卻見那幾人仍是有事沒事往這邊瞧,她想著自己衣衫不整,心裡便老大不自在。

沒多久,聽見陸程禹道:「雨小了些,走吧,」說罷,護著她往外走,塗苒脫了鞋子,學他赤腳踩在地上,兩人一路小跑,待走得遠了,塗苒才忍不住笑出聲來,陸程禹看了她一眼,不鹹不淡的開口:「笑什麼,二十出頭的小兔崽子,地上爬的能看成水裡遊的天上飛的,何況是衣衫不整的,人不看白不看。」

塗苒怒瞪他,忽而又笑:「我哪裡是笑人家,我笑一個老頭子,外強中乾。」

陸程禹不說話,拽著她往前走,等兩人回到住所,關上門,就把她按在門上,捏著她的下巴磕,熱氣噴在她臉上:「笑啊,怎麼不笑了?」

塗苒有些呼吸不暢,忙道:「我亂說的,你怎麼會是紙老虎呢。就算是,有個地方也必定不是紙做的。」

他一聽就樂了,低低笑著,伸手拍拍她的臉:「才淋了雨,趕緊把溼衣服脫了,不然會感冒,」說罷更欺身上來,剝去她身上的衣物猶如在做飯時剝一棵蔥,末了只剩了白生生嫩油油的一株。他抱起她扔進浴缸,擰開了熱水,單單說了一個字:「洗。」

塗苒臉上發熱渾身發燙,唰的一下拉上浴簾,瞪神眼瞅著外面,卻見人影一晃,他走了出去。她暗自鬆了口氣,又愣了一會兒神,這才拿起花灑慢慢沖刷。

正是暈暈乎乎的當口,冷不防看見浴簾被人刷的一下拉開,陸程禹靠著一旁的牆壁,手裡握著罐啤酒,微眯了眼瞧她。

他不時淺酌酒水,暗啞了嗓子:「洗,我想看。」

塗苒的心突突的跳,慌忙中只用毛巾半掩住自己,熱水沖刷下來,她望進他眼中,那雙瞳仁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跳躍,像火又像水,既炙熱燙人又冰冷蝕骨,那雙眼直直看著她,與其說滿載了慾望不如說是清心寡慾,似乎眼前並無一物,而他只是靜默出神。

她不由自主,深深呼吸,又被四周溫暖溼氣圍困,於是稍稍側過去,慢慢往身上澆著熱水。

他說:「轉過來。」

她沒動,胸前驟然襲來一股冰涼,讓人不禁寒顫,轉身去看,卻見他拿著啤酒罐揚在半空,唇角微挑,笑得輕佻,男人的手指捏著易拉罐微微一頓,隨即將它擱在盥洗臺上。易拉罐上一隅陷下,他跨入浴缸。

他默不作聲,將她的手擱在自己腰胯間的皮帶扣上,低頭,扶著她的後腦勺,含住她的唇,涼絲絲的酒水被注入其中,緩緩淹沒她快要燃燒殆盡的心臟。她替他解開皮帶,輕巧柔和,衣物落下,兩人在溫暖的水流中緊貼著糾纏一處,然後又溼淋淋的一同折騰到床上。

塗苒覺得自己像是一片樹葉,上一秒還在頂端樹梢戰慄,下一刻就隨著風,不住旋轉著綿軟的飄落,不能自己,有什麼東西在血脈裡奔騰流竄,輕一口重一口四處啃噬,最後,那些傷口點點綻放,血液,彷彿在生命的尾端終於噴薄而出,盡致淋漓。

那人熱烈而堅實的身體忽然緊繃,蓄勢待發,她猛然從他的氣息裡拽回悠然一絲清明,抬手酥軟的撐住他的胸膛,啞聲道:「你忘了什麼?」

他壓抑的低聲喘息,抬起頭居高臨下的看她,濃眉微皺,薄唇緊抿,思索一瞬而過,然後俯下身,對她耳語:「要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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