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圖手指頭搖了搖:「錯,這不是害羞也不是不習慣,這說明你沒有把婚姻當做你現在生活的一部分,要是愛情已經漸漸轉變成骨血相連的親情,哪能提也不提呢?」他事兒媽一樣湊過來,神秘兮兮的問,「你和你老公怎麼處的啊?他對你不好麼?沒幹系,有啥說啥,我就是你的孃家靠山。」
「去,」塗苒笑著輕踹他一腳,「長篇大論這麼多,無非想人的隱私,你和外面那些人有什麼區別呢?」
「哎呀,我是什麼樣的人有啥關係,鞋子合不合腳只有你自己知道啊……」李圖笑著起身出門,留下塗苒兀自心煩,旁人的議論也並非只捕風捉影,即使捕風捉影也要有風才成,那顧遠航在她跟前明示暗示早就一堆,她只當不知,顧遠航這樣的人,哪肯被人當傻子一樣糊弄,就算只讓她得了丁點好處,也是要連本帶利討回來,畢竟是商人品性。顧遠航此次出行就不由叫她生疑,去鄰近的地級市探訪客戶哪裡用得著公司老總親自上陣,但是接下來的發展又讓她覺得自己多慮了。
到達當地已是中午,顧遠航帶著他們先同辦事處主任和幾個較大型藥業的老總一起吃了個飯,席間又對公司長遠規劃和市場保護方面的問題侃侃而談,雙方把酒言歡,好感又增進一層。塗苒不得不承認顧遠航在工作時的個人魅力,這人不單能說會道,腦筋也好使,從來只有他忽悠人跟著自己思路轉,一時風頭無二。下午又和兩位老總以及otc(非處方藥物)代表一家一家走訪藥房終端,考察產品上櫃率和銷售行情。臨近晚飯時分,才到其中一家公司做新產品的宣傳,一整天的安排滿滿當當,下榻酒店以後更無閒暇時間,眾人皆乏,各自回房,或者寫方案,或者起草代理協議書,待得忙完已是深夜十分,倒頭便睡了。
之後的第二天又是如此,走訪終端,拜訪各公司,發放資料,商談代理,晚上回去做資料整理,資料分析。利用吃飯時間,顧遠航還邀請合作單位的業務員一同用餐,甚至連臨時促銷人員也在受邀之列。其單位的負責人也連連讚歎:「在業內做了十幾二十年,從沒見過哪個公司的老總像這樣和員工一起探訪終端,顧總的工作風格真是細緻務實。」不僅如此,就連塗苒也由衷佩服,雖說她跟著顧遠航有過多次共同出差的經歷,但每次都能從他身上學到新的東西。
就這樣,繁忙的工作一直持續到第三天下午才略消停了些。一時無事,塗苒就想出去轉悠下,看能不能帶些土特產回去。臨下樓時,見一位同事拖著行李箱從房間出來。塗苒感到詫異,於是上前打探。同事說:「我和小周的老家都在這附近,過來一趟自然要回去看看,顧總特批了,還給我們多放了一天假,又連著週末,可以連休三天,」罷了,又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笑。
塗苒又問:「小周人呢,她已經走了嗎?」
那同事說:「小周還有業務,大概晚上才走,不過顧總也是批了的,反正是要走的。」
塗苒心裡一跳,卻也沒表露出來,只笑說:「希望你們玩得愉快,下星期一見了。」轉身回房,思來想去就給李圖打了個電話。
李圖在那邊陰陽怪氣的笑了半天:「你找我,我有什麼辦法,難道讓我去捉姦麼,我又不是你老公。要不你扯個由頭馬上回來得了。」
塗苒聽他這樣說也並不失望,腦海裡忽然有個想法慢慢浮上來,就說:「他是誰?用不著我使上上策,逃得了今天逃不過明日,不如一錘子定音把這事從此瞭解了,又能堵住別人的嘴。」
掛了電話,獨自留在房裡,待到適當時間,又給陸程禹去了個電話。那邊接起,塗苒軟軟的說:「老公,你忘了我今天生日嗎?」當然,她料定對方不記得。
陸程禹果然只是「嗯」了一聲,語調是上升趨勢。
塗苒心裡不由一笑,問他:「你打算送什麼禮物給我呢?」
陸程禹反問:「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