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衝著她和藹的點點頭,並未說什麼,等她走得遠了,才對自家兒子笑道:「臭小子,也個花花腸子。」
嬰兒用品堆了滿滿一客廳,陸程禹他爸四下環顧,最後在沙發上坐下:「倒杯茶來喝,你媳婦兒怎麼還沒回?」
陸程禹遞了杯水給他:「她嫌離上班的地兒遠,回孃家住去了。」
陸程禹他爸點點頭:「難怪這麼亂,」喝了口水,問道,「你怎麼和老李家的丫頭還黏著?我聽人說她家發了請帖要辦婚事,後來又鬧著退婚,跟你小子有干係?」陸老爺子早年在醫院做行政工作,他為人性格爽利能說會道,和全院上下的交道都打得火熱,之後辦了停薪留職出去做生意,幾個相熟的之間仍時不時有來往。再後來又為外頭的女人氣死髮妻一事,再次聞名於昔日的老同事之間,也因此,李初夏的父母當初極為反對自家女兒和陸家兒子的交往。
陸程禹正低頭看嬰兒床,隨口答了句:「沒幹系。」
陸老爺子又笑:「知子莫若父,男人女人嘛就是那麼回事,有個什麼。你現在也要當爹了,該悠著還得悠著點。我看你那媳婦是個性子剛烈的,不好對付,不過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多半會服軟……那些事,等生完孩子再說,隨便你折騰,現下還是收心為好。」
陸程禹聽著聽著便抬起頭來,看了他爸一眼:「你以為都像你這樣,氣死個把人也就那麼回事?」
陸老爺子原本滿臉帶笑,聽見這話臉上的笑意不覺一滯,訕訕的應對了幾句。他因連日來心裡頭高興,一時說話忘了形,這會子在兒子面前吃了癟,不敢再多講話,略坐了會兒,喝了幾口水就走了。
老頭兒到家以後,倒是在孫慧國跟前用玩笑的口吻把今天看到的情形提了一遍,又說:那老李的婆娘先前死活不同意我兒子跟她閨女,現如今我兒子都要當爹了,她家閨女還眼巴巴的瞅著,也不嫁人。要是早跟了我兒子,這不外孫都抱上了?男的怎麼胡鬧都不吃虧,這女的要是快三十了還跟著瞎攪和,那才是叫人笑話。他家當初看不起我,這會兒還不是成人笑柄,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呀……老爺子得意洋洋的哼了幾句,悠哉的喝著小酒,心裡頭甚是受用。
孫慧國看他那樣,不由冷笑:是,你兒子有魅力,你們家男的都一個德性,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回頭,她又和女兒孫曉白嘮嗑:這女人要是沒錢傍身,哪個男的會把你當回事呢,還好你有個能幹的媽,以後不至於受這些委屈的,女人還是自私點好,至於那些情啊愛的,都看淡點,那些東西過個幾年連狗屁都不是。
孫曉白麵上嗯嗯啊啊的敷衍過去,轉身就出門談情說愛去了。
幾天後,陸程程去看望塗苒,神秘兮兮的說:「姐,你知不知道,孫曉白要改名叫孫小三了,她丫談戀愛談了個有婦之夫,真是和她掃帚星老孃一個德性。」
塗苒「啊」了一聲:「你怎麼知道?那你家不是鬧開鍋了?」
陸程程嘴裡哼道:「我老頭她老孃還不知道呢,我是偷偷聽來的,她有次和那男的打電話問人傢什麼時候離婚,還說人是不是捨不得孩子什麼的,真賤啊。」陸程程感同身受,一提到這事就氣不打一出來,「人都有孩子了她還那樣,我倒是要看看她想怎麼折騰。」
塗苒見她氣成那樣,就笑:「冷靜冷靜,道德觀念這種東西是會遺傳的。你在這兒生氣,她又不會少塊肉。」
陸程程想了想:「那倒未必,我哥就不像我爸那樣,我哥和我還是想像我媽多些。」
塗苒聽了不覺一呆,末了只是微微笑了笑,忽而想到蘇沫,也不知她最近怎麼樣了,待陸程程走後,塗苒便給她去了個電話。
隔著話筒,蘇沫的女兒在那邊哭,蘇沫才「喂」了一聲,就衝旁邊吼:「你再哭,我把你扔你爸那邊去,看你以後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