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苒有點兒訝異:「你看過?沒想到你喜歡這種慢吞吞的調情文藝片。」她才說完就頓住,忽然想到,就算他不愛看,別人多半是喜歡看的,大學生談戀愛,時常會弄些小情小調點綴生活。
陸程禹卻說:「上初中的時候看的,就為了看那點激情鏡頭。」
塗苒坐起來趴在他肩上問:「你那時候看這些是不是特有衝動啊?又沒地方解決,最後怎麼辦呢?」
陸程禹捂住她的嘴:「別再惹我了。」
塗苒咯咯地笑,順勢將腦袋擱在他腿上,伸手摸他的下巴:「小可憐兒,」她又說,「我以前看這種片子,我爸也不讓看,說是女孩子看了會消磨鬥志。」
陸程禹將她溼漉漉的頭髮掠到一邊,評價:「老丈人很嚴肅。」
塗苒點點頭:「還好我性子急,也不愛看這種片子,我大概就是對愛情沒什麼追求的人,看電影就是為了圖個刺激,我喜歡《生化危機》,最好是滿世界殭屍的那種逮誰咬誰,或者災難片,人類滅亡,地球上只剩下最後一個人,無望的恐懼,後來得憂鬱症自殺了。」
他撫著她的頭髮:「因為你覺得累或者有壓力需要釋放。」
塗苒想想,覺得是,又看著螢幕笑道:「我爸當時還評價這片子,說女的要是不夠美,男的要是不夠富有,鐵定成不了,還說女的不漂亮就少了很多機會,所以普通女人必須付出更多的精力提高自己。」
「你受你爸的影響挺多的,」陸程禹笑,邊看電影邊說,「也未必只是漂亮,比如個性直率真實,開朗獨立都是很有吸引力的特點。」說著他低頭去瞧,她卻沒認真聽他說什麼,側頭看電視,看到有趣的地方也跟著樂呵呵的笑,紅唇飽滿,眉目生動。
他低聲說了句:「prettyoman。」
塗苒這才抬眼看他,試圖研究清楚他臉上的神情:「你這意思,要麼是笑我和她一樣窮,要麼就是有求於我。」
陸程禹問:「為什麼?」
「要是有人忽然對你說好聽的話了,或者對你比以往要好,一定得提防,因為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付出和友善。」她停頓一會兒,又道,「哎,這也是我爸以前經常嘮叨的,我發現他有點悲觀主義,或者總喜歡往最壞的結果的做準備。」
陸程禹將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說:「塗苒,你也是這樣,你這人防人之心有些兒重。」
塗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坐起來:「你說得對,大概是因為你和我差不多。」
「不是,」他想也不想的否認,「我很正常。」
她盯著他問:「也許你對某些人友好對某些人提防?」
他反問:「你想表達什麼?」
她沉默數秒,顧左右而言他:「孫曉白說你很虛偽,」她模仿他的語氣說話,「我和塗苒有很堅實的感情基礎……堅實的基礎打哪兒來的?」
他說:「我那不是為你正名嗎?我的人只能我來批評,打狗還要看主人。」
她掐他的胳膊:「說清楚,誰是狗呀,拐著彎兒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