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禹不覺好笑:「你入黨了嗎?」
「入了,上大學就入了。」
過了幾個月,她抱了一堆書回來,宣佈:「我以後週六週日要上課,你帶孩子。」
「什麼課?」
「教育學碩士。」
那就讀吧。
等到快讀完的時候,她又抱了一堆書回來,這回是她以前本科學的內容。她說:「陸程禹,我打算考你們學校的資訊工程研究生,以後咱兩就是校友了。」
陸程禹奇道:「你都奔三的人還考那玩意做什麼?」
她滿不在乎:「你是說我老了麼?可是別人都說看不出來呢。」
「那是哄你玩的。」
塗苒沒理他:「你不知道,現在這個機會太好了,只要我過了分數線,就有導師願意收我。我朋友都幫我聯絡好了,那個導師手上專案一堆堆的,特會賺錢。現在我的目標就是進大學。」
「什麼朋友啊?」
「……」
「姓李的還是姓顧的啊……喂,問你話呢?」
「……」
好吧,那就讀吧。
塗苒學得天昏地暗,從此他做飯買菜帶孩子的時間越來越多,兩人實在忙不過來了,把小石頭扔王偉荔那兒,扔陸程禹姑姑那兒,再不濟就扔給陸老爺子。過不了多久,她拼死拼活的考上了,才開始上課幫人做專案,她又打算考博。
陸程禹簡直累到想死。
塗苒巴著他說:「老公你做的菜最好吃了,你看我現在多聰明,一考一個準。以後請叫我塗博士。」
他把她摟在懷裡使勁兒揉:「塗苒你就是一張嘴,哄得我為你做牛做馬。」
可是有一天,陸老爺子也沒法給他們帶孩子了,原因是家裡又鬧開了鍋,起因是孫曉白兩口子。
那會兒,蘇沫才走,佟瑞安和孫曉白就結婚了,可是這一兩年,孫曉白的肚子也沒見動靜,後來孫慧國急不過就逼著小兩口去做檢查。檢查結果出來,女方沒問題,但是男方的攝護腺有毛病。
孫慧國大怒,說你這個佟瑞安,以前和別人生了個女兒不是好好的麼,怎的到我們家就不行了?
她還揚言,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好,要是一年內再沒孩子,就要休了佟瑞安,大不了給個十幾二十萬做賠償,不會下蛋的雞要他有何用?
孫曉白自是不肯,母女倆就鬧開了。
沒人給帶孩子,兩人只好自己看著。
前些時院裡下來通知,他們可以搬家了。
醫院豎了幾幢樓起來,他們分到一套房。兩人難得都有空,邊看孩子邊歪在家裡收拾舊屋,兩人的書加起來快堆成山,他們把不要的扔一堆需要裝箱的扔一堆,正在用的擱在另一塊。可是小石頭太能鬧騰,用他的玩具小推車這裡運一堆那裡挪一下,全弄混了。末了,還開始撕書玩。
小石頭撈出一個日記本,正打算展開來撕,被塗苒劈手奪下。
塗苒教育兒子:「這個千萬不能撕,這是你爸的寶貝。」
陸程禹過來一瞧,當即給了塗苒一栗子。他從書堆裡又翻出另外幾本來,收成一摞裝進打算擱在地下室的紙箱裡。
塗苒摸摸腦袋:「就裝這兒,你也太不珍惜了。」
陸程禹看她一眼:「不然放哪兒,寄回去?」
塗苒說:「你想讓人夫離子散嗎?人家現在正懷著孕呢。」
陸程禹沒理她。
塗苒走過去攬住他的腰:「好好留著,到老了也是段回憶。要是年輕的時候也有人給我寫日記,我也會好好留著,並且和你吵架了還會拿出來看,以此安撫我受傷的心。真的。」
陸程禹側頭看著她,又輕輕給她一栗子。
「不許打人,小石頭學去了多不好……」塗苒還他一下,「以後等你們年紀大了,兩老頭老太太走街上遇著了,說不定還能嘮嗑上,抒發當年的情感。你這會兒給仍地下室,人到時候找你要回去,你拿出來幾本破的,那多寒磣。」
陸程禹反手將她帶進懷裡:「我就說是你給扔的,我又悄悄撿回來了。」
兩人說笑打鬧一陣,最後小石頭也加入戰鬥,那幾本日記本仍是和舊書一起擱在紙箱的角落裡。
搬家以後,陸程禹上班就方便多了,雖然工作一如既往的忙碌,但是能呆在家的時間更多了些。
兩人又一起收拾新房子。
塗苒在他的一箱資料裡發現了一本裝訂成冊的巨厚的印刷品,上面有他的英文署名,其餘全是德語,她看不明白。塗苒拿去一問,才知道是他以前留學時候寫的博士論文。她興致缺缺的隨手翻到最後一頁,某個單詞忽而躍入眼簾,她不覺愣神。
單詞是「ran」。
這回她沒問,自個兒跑去電腦邊上使用二無不著調的翻譯網站,搗鼓了半天,隱約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
那是一句結束語,大意是:「謹以此書,感謝我的家人和我親愛的的妻子苒,並送給我未曾謀面的孩子。」
塗苒在電腦跟前發了一會兒呆,直到那人走到跟前來也不知道。
陸程禹低頭看了看書,又看了看電腦,漫不經心的笑:「千萬別多想,這是論文的基本格式,我看別人都這麼寫,我就照著這麼寫了。」
塗苒沒說話,徑直站起身,冷不丁撞倒他的下頜。陸程禹捂著下巴,向後退開一大步,冷眼瞅著她。
塗苒走過去,輕輕抱著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低低說了句:「你這人真討厭。」
過了一會兒,他也張開胳膊攬住她,低了頭,氣息拂過她額前的發:「嗯,那你還喜歡?」
……
作者有話要說:三月十四日更
本來有篇「生子」番外,也沒什麼內容,就不寫了。
接下來那篇是我一直以來最想寫的,可是現在有點到了跟前又不想寫的感覺,但還是得寫,因為想了太久了,幾乎是剛開始寫這文,就惦記著要寫要寫的。
對我自己來說,下一篇番外寫完,這文才算真正完結……
謝謝大家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