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帶來的雲雙國地圖,主要河道已經標出來了,就是這些紅色的地方。」雲風揚將地圖展開,雲展昊就指著地圖給晚渝介紹情況。
「光有理論是不行的,要根據實際情況作出選擇。所以,我才建議你帶上懂水利的人同去。其次,還要兼顧主河道周圍的村落,方便他們的農田作物地使用。」遠水解不了近渴,自己能做的只有這些了。「不知道你們打算怎麼安排我們千溪村的事?」這才是最終目的好不好。
「過幾日,我們幾人都會過去,打算將你們那兒當做試點。」雲展昊沒有隱瞞自己的打算。
「好吧,明日我就回去做好準備等著你們的到來。」只要將水患的隱患去掉,試點就試點,晚渝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正事談完,晚渝請他們嚐了店裡的招牌點心,又東扯西拉的聊了一會兒,才送他們離開。
第二日,吃完早飯,雲傾城就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將一個大商鋪的地契交給了她,手續齊全省心得很。「晚渝,我做得好吧?」他就像一隻討賞的小狗,就差搖尾巴了。
「這是你們應該做的,是賠償費懂不懂?」沒打他就是給面子了,還想怎麼滴?
雲傾城笑臉一下垮了,晚渝還在生氣呀,得小心些。
晚渝不理他,帶著秋月他們像驕傲的公雞,坐上了馬車離去了。雲傾城望著絕塵而去的馬車,真是欲哭無淚呀。
在路上他們坐的馬車遇上了送貨來的長工們,得知蘇老爹在家正急得團團轉了,天成不禁揚起鞭子,加快步伐使勁往回趕路。
到了中午正趕上吃午飯時。「晚渝,你們總算回來了,修壩的事怎麼樣呢?」蘇老爹一見晚渝從馬車上露頭,立刻迎上去問。
「已經談妥了,過幾天。王爺會親自過來主持,連修壩的費用咱們都不用出了。」晚渝一邊從馬車上跳下來,一邊開心地告訴爺爺好訊息。
蘇老爹一聽,頓時老臉樂成了一朵怒放的花朵。「死老頭子,孫女操心費力的,剛回來你也不讓她好好休息一下。」蘇楊氏不樂意了。
蘇老爹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拉著晚渝的小手往屋裡去,「餓壞了吧?到屋裡吃飯。然後好好休息一會兒。」
「還有我了。」寧路被忽視半天更不樂意。
「少不了你的,大夥都有份,家裡都準備著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蘇老爹正高興著了,才不會計較他的態度了。
其實也不算太餓,在馬車上都備了點心了。晚渝架不住爺爺奶奶伯伯伯母的夾擊,愣是將碗裡堆得老高的菜全吃了,肚子撐得要死。直到她求饒,長輩們才住了手。
「爺爺,你要和族長、里正好好商量一下,再通知村裡人,準備大幹一場。」飯後,大夥喝茶消食,晚渝提醒蘇老爹早作準備。
「好,我現在就去。」蘇老爹人老精神足,一溜煙跑了出去。這個爺爺呀,真是的。那麼急幹什麼?時間還充足的很了。
沒有等晚渝將手中的茶喝完,就見蘇老爹、族長、里正一陣旋風似的過來了。「晚、晚、晚渝,你你你爺爺,說說的是真的嗎?」里正邊喘著粗氣邊問,剩下的兩個老人喘得連話都說不出了。
「彆著急,都喝點水歇口氣。這是真的,跑不了。」晚渝安慰他們,秋月、夏荷很有眼色地給三個老人倒上了花茶。
老頭終於氣順了,「說的是真的?我都沒有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能遇到這樣的好事,晚渝,你可是我們村裡的大功臣呀。」族長望著晚渝的眼睛亮晶晶。
「村裡人記你一輩子,就是千溪村的子孫後代也會念著你的好的。」里正的頭像小雞啄米似的點著。
「我也是千溪村的一份子,能為村裡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是我應該做的。這也是你們三位教導的好,換做村裡其他人也會這樣做的。」晚渝此時倒有點像雷鋒同志了,做好事不願留名。「還有,幾位一定要記住了,如果有人問起一定要咬定這個主意是他出的。」她指著寧路,又一次將他推到前面。
高木聽了斜著眼看了一下寧路,呵呵,這個傢伙會關心這事,答案是才怪了。
「為什麼?」里正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追問,老族長也迷惑不解,怎麼這麼大的功勞要推給別人了。
「因為,如果說是我的主意,別人會覺得我年齡小沒有說服力。其次,說不定找什麼藉口就給我們添麻煩,那家裡生意還做不做?村裡的生活到時也會受到影響的。」晚渝將其中利害說給他們聽。
全村的好日子都是晚渝帶來的,晚渝本著教育從娃娃抓起的原則,整天對孩子進行思想教育,現在村裡的孩子如果聽到誰說晚渝不好非得和他拼命不可,即使自己的父母也不行。
大人的思想教育雖然起步晚,但是村裡人大多樸實,又從晚渝那裡得了好處,從思想教育中知道,即使有人給座銀山,如果出賣她的話,也沒命花,更別提自己的丫頭小子對晚渝的敬重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已經深入人心了。
所以傷害到晚渝的事絕不會讓它發生的。「我們知道了,到晚上開會時,我也會囑咐大家的。」族長、里正嚴肅起來還真有當官的架勢。
就著細節商討一會兒,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晚渝讓秋月端來家裡各種造型獨特的餅乾,讓兩個老頭好好過把癮,樂得他們的嘴一直咧著了。
到了傍晚下工後,里正族長通知人到祠堂開全村會議,準備將這個激動人心的事告訴給大夥,想多聽聽大家的意見。
人聚齊後,村民得知訊息後,頓時議論紛紛,整個祠堂就像炸營的馬蜂一樣熱鬧的很。
「大家靜一靜,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這種事,老族長出來主持最好。「這樣好的事,我們當然要支援了。」蘇家豪第一個發言。
「嗯,這件事對我們子孫後代都好,我們願意出力。不過,東家的事怎麼辦?」蘇文彪有自己的擔心。
他的擔憂正是大多人的擔憂,銀子可以少拿不要緊,可是不能耽誤晚渝的事才行呀。
「沒關係,各家不忙的時候人就過去幫忙就行。這次,主力是王爺帶來的人幹。」晚渝打消他們的顧慮。
人群立刻變得歡天喜地起來,太好了,兩全其美呀。
「還不是自家佔便宜,竟讓大夥出力,自己還落個好名聲。」一道不合宜的大嗓門在人群中響起,是那麼地刺耳。「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有人附和。
祠堂歡樂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循著聲音找到發言的人,大夥全都怒視著罪魁禍首。
原來說話的是鮑氏和她的丈夫蘇家連。呵呵有意思,晚渝不辯解,靜觀其變。
「你說什麼?再說將你扔出去。」有人怒了,竟敢這樣詆譭晚渝。
「難道下游沒有你家的田地?」
「怕是吃不著葡萄故意嫌葡萄酸吧。」
各種攻擊讓鮑氏夫妻毫無架招之力。而且大夥也說中了他們的小心思。全村在晚渝的帶動下生活都變好了,除去每天大小上工的工錢誘人,就是晚渝給每家分發的小雞都長大了,她還免費傳授技術、分藥啥的。各家的蘑菇也割了一茬,被晚渝大價錢收了。
要是晚渝肯幫她家一下,家裡四個勞動力每月就有四兩銀子,還不算小雞、蘑菇的收入。都是一個村的,為什麼她就不肯幫他們。自私的人從來考慮得都是自己的利益,也不想想他們一家的德行多討人厭。反正,他們一家將責任全推給了晚渝。
「閉嘴,你家沒有得到好處嗎?這可是連你子孫都能得到好處的事,你竟敢說如此混賬話。再胡亂說話,我們就開祠堂。」老族長氣得呼啦站了起來。
開祠堂可是大罪,一下子鮑氏家人都不敢說話了,又見村裡人集體怒視著他們,他們就灰溜溜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