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實驗室,玉流景早帶著月心等人在那兒開始制粉了。「都過來看看肖師父帶回來的好東西。」她急著和大夥一起分享喜悅。
玉流景等人一聽都圍了上來,想瞧瞧是什麼東西讓她那麼寶貝。晚渝開啟袋子,大夥都一陣失望。這蜂蠟有什麼好的,還寶貝似的抱在懷裡。
「你們別小瞧了這些東西,離了它。我們就制不出口紅、指甲油。」晚渝對大夥的態度很不滿。
「用這些蜂蠟製作的有什麼不同嗎?」月蘿好奇地問。這個時代的口紅品種也很多,大多是將花瓣搗碎取汁,用動物脂肪熬製成的,再加入香料,不僅味道好,而且可以潤唇。也有的加了硃砂,顏色特別的豔麗。但是用多了對人體是相當有害的。
不過晚渝知曉其中的成分後,心裡十分別扭。這和用豬油潤唇也沒有什麼區別嘛。
「好處是自然不油膩。等製出來你們就知道了。」晚渝沒有精力回答他們,一門心思想著實驗。
「那就試試吧。」玉流景對晚渝的提議還是抱著極大熱情的。
「相信晚渝的主意定是不錯。製出來的第一個要給我用。」愛美的肖瓊丹維護自己的愛徒。
「沒問題。月心、秋月你們還是負責搗碎花瓣取汁。我們這邊負責熬製蜂蠟和香料。」晚渝指揮大家行動。
實驗室分成兩間,放蒸餾儀器的這一間歸玉流景、晚渝使用。其他人都跑到大實驗室取花汁了。她將蜂脂取出一些融化了,滴入從花中蒸餾出的精油,再把熬製出的香料加入,最後讓夏荷取來制好的各種顏色的花汁,分顏色攪好,最後放入特質的小瓷器中凝固。
等這些口紅凝固好了,晚渝拿出一支大紅的,拽過肖師父,輕輕地給她抹上。等畫好了,圍觀的姑娘們都驚叫起來。肖瓊丹皮膚白嫩,畫上大紅的口紅更是美不勝收。關鍵是塗上口紅的嘴唇透出自然光澤,顯得很潤澤飽滿,而且味道非常清新香甜,這種香味也是自然的,完全沒有膩人的感覺。哇塞,成功了。
少女人全動心了,積極主動參與實驗中來。晚渝也不小氣,根據各人的膚色給了不同顏色的口紅。
「公子,這口紅看起來少,沒有想到每次消耗也不大呀。你看我的這種怎麼樣?」夏荷撅起嘴唇問她。夏荷用的是淡紅色的,嘴唇不僅飽滿而且極具有線條感。
「很好,這種顏色很適合你,大氣還不張揚,有青春的活力。」晚渝不吝嗇讚美她,滿足了她的愛美之心。聽了她的話,夏荷滿意地笑了。
其他人也過來搶讓她點評,晚渝一一讚美了一番,讓每個小丫頭都樂了一把。
「用了蜂蠟果然效果要好上許多。那麼,指甲油又是怎麼回事?」玉流景對未知的東西很感興趣。
「試試稍加蜂蠟,多用一些蒸餾出的香精,再加上顏色香料試試。」晚渝給出思路。玉流景和肖師父就積極地投入試驗中去了。
好東西要先緊著家裡人享用。她選出幾支口紅讓夏荷送給主院那邊所有的女人,然後也加入到了實驗中來。
第二日,張伯、千機鶴不約而同地帶回來好幾馬車的人回來。晚渝看著滿院子的人還是很高興的,這些人要好好訓練一番。今後這些人的用途那是大大的。
「我在京城中轉了些日子,將合適的小乞丐都帶來了,有一百零五個人。」張伯讓自己帶來的人站好排成行,請晚渝過目。
這些孩子參差不齊,大的有十四五歲,小的才七八歲,臉色不好,衣服單薄。可是每個都是眉清目秀的,很有靈氣。
「我帶回來九十七人,其中從牙行買了四十人,其餘的也是撿來的。」千機鶴人平時很沉默,說起話來言簡意賅。
這些孩子同樣不錯,後面兩行的孩子衣著整齊,每個大約十二三歲,都是小姑娘。估計每個長大後都是美人一個。
「很不錯,你們來時都知道我這兒規矩嗎?」晚渝大聲喊,沒辦法,這個時代並沒有話筒之類的,可用的只能是嗓門了。
「知道了。」站在中央的孩子的聲音彼此起伏,不夠響亮。「那好,等會兒你們就簽了賣身契給我。只要你們足夠忠心,你們一定會跟著我過上好日子,如果誰敢背叛我的話,也會讓你生不如死,後悔來到這個世上。」敲打是很有必要的。
場中近二百個孩子看著站在上位的少年都有些敬畏,也許有些人天生就是領導者。
秋月夏荷將家中準備好的合約來出來,讓每個人都按上了手印,這東西家裡有的是。晚渝考慮得很周到。
「你們十人一組跟著領隊走。紅腰、月五你們安排。」晚渝樹了一個懶腰準備回房休息了,這幾天連天帶夜地實驗讓她睡眠嚴重不足,再加上兩個老傢伙的嚴厲要求,她都快累死了。
新來的孩子到庫房每人領了兩身換洗的衣服就被帶到了山中的庭院住下,有千機鶴管理。
「每天你們也要輪流過去教習他們練武識字,這些人我有用。」晚渝懶洋洋地對兩個老頭說。
「為什麼?我已經幫你不少了。」第一個起來跳腳的就是寧路小丫頭還真讓他們當下人用了。
「不為什麼,在我的地盤就得聽我的。」晚渝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裡,轉身回房補眠去了。徒留兩個不樂意的人站在院中迎風凌亂。
這下,兩個悠哉的老頭忙得差點腳不沾地了,忙完這邊就得跑進山中。肖師父支援她,也錯開安排了課程兩邊教。那兩個不配合的老頭見小師妹也加進來,這才停止了消極怠工。不過這兩個老傢伙很會躲懶,他們總是先教會幾個有天賦的孩子,再讓學會的孩子去教其他的孩子。
過了幾日,晚渝特地進山想先看看這些孩子的情況。這些新來的孩子見了晚渝還是很拘束,生怕一不留神就得罪了這個小主子。
這邊的日子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很愜意的,雖說練武吃苦些,可是溫飽不愁,這裡的人也和氣。
「要用心練,以後才會有出息。我還需要你們為我做大事了。」晚渝鼓勵大家,「教你們的師父也是我的師父,好好跟著他們學,你們不會虧的。如果今天你們不用心的話,以後等著你的可能就是苦頭吃。」
她的鼓勵給了孩子們很大的信心,沒有想到能和主人的師父學習,這麼說,他們學的是和主子一樣的。主人還說需要他們了,一個個頓時像打了雞血似的熱血沸騰起來。
看到這些孩子精神飽滿,晚渝也很滿意。
山裡的天氣不比外邊,山風很厲害,這些日子山裡的麥子已經有些被吹髮黃了,再過些日子估計就能收了。飽滿的穗頭非常喜人,秋月、夏荷忍不住搓了一個麥穗,吹了皮放在嘴裡嚼,一股麥香充斥了整個嘴巴,讓人從心底滿足。
「多好呀,這些麥子夠家裡人吃好幾年的了。」秋月感嘆,家裡一年來生活變化太大了。公子進步也太大,她只能緊跟著公子的腳步向前,努力不掉隊。
麥海在風中起伏,一浪接著一浪,非常誘人。石頭等人則在不遠處帶人翻土種菜。
「沿著山脈往裡還有些地可以種,要開嗎?」石頭以前就是種地的,對土地很有感情,捨不得浪費一點的土地。
「我尋思著,趁現在不忙,能開多少是多少。」林明遠也支援開荒。
「那些地,我看過。開吧,開出的沙土地種上棉花、花生、玉米。伯伯他們明天就會從京城回來,他們去年種過有經驗。以後,就聽他們的。」晚渝也同意開荒的建議。
得了她的首肯,石頭就歡歡喜喜地找人去忙了。
第二天中午,二伯三伯果然回來了。「伯伯,山裡要開荒,我想種棉花、花生、玉米等。去年咱們種過有經驗,你們過去負責指導,將王伯也帶上。」晚渝找兩個伯伯幫忙,「進城送菜的事,我找其他人去做。」
「好,下午我們就過去。」三伯洗了把臉答應了。
「我這就找王哥去。」二伯更是性急。
「先吃飯再說,這事不急。地還沒有開荒了。」晚渝無奈地拉住說風就是雨的二伯。
兩個伯伯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肚子在唱空城計了。兩人相視一笑,坐下來開始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