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爺嚇得一下跪在地上重重磕頭,「小的不敢,只是著急,想著或許娘娘能指點迷津而已。」
「算了吧,事到如今只能順其自然了。卻不說皇上下了諭旨,就是兩個王爺一個世子參與的店也不是你能左右的。好好用心做,只要宮裡用度的我們抓住了,那利潤也是不少了,還是不要太貪心為好。下去吧。」蘭貴妃發了一通火,心裡好受些了,無力地擺擺手讓盛老爺離開。
盛老爺諾諾地離開了,沒有達到自己進宮的目的,心情很是沉重還有揮之不去的擔憂。
「娘娘。」等盛老爺離開後,一個太監從外面進來伏在蘭貴妃的耳朵邊小聲地說了幾句。
清退了身邊的宮女,蘭貴妃對身邊的太監吩咐了幾句。小太監不住點頭,然後離開了。
有了皇上賜給的上方牌子,蘇記的美容產品那是日進斗金。天天數銀子數的手軟,讓夏荷秋月好好過了一把癮。
「公子,有客人求見。」晚渝坐在後堂正忙著寫書了,流火過來稟報。
「什麼人?」晚渝頭都沒有抬,很用心地回憶著書中的情節。
「好像是柳侍郎。」流火在京城裡待得時間比較久,所以京城裡稍有頭面的人他都知道一二。
「如果蘇公子不想見來人的話,我這就出去將他打發了。」幫著盤賬的安海見晚渝臉上露出不愉,過來請示。
「他來幹什麼?」夏荷氣得停止了手中的工作。
「他還真敢來?」秋月也停下了。
「晚渝,還是不見的好。」天成臉色也不好看。
「柳侍郎嗎?」玉流景這個大尾巴狼,玩味地說。
「該來的就會來,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讓他進來。」晚渝輕輕地將手中的筆蘸了墨,專注地寫了起來。
流火知道這個柳侍郎是誰,對他自然不會客氣。「快點,在後面了。」他見柳侍郎四處打量著店裡,就沒好氣地喝了一聲。
作為朝裡四品官員,很多人平時還是很給他面子的,這會兒到了蘇記,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掌櫃都敢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柳侍郎的臉黑的就像鍋底。
但是想到這店的後臺,想到昨天晚上宮裡來的公公帶來娘娘的話,他還是硬壓下了心中的不快。
到了內堂,坐成一圈的少女少年和兩個歲數大點的人都在等著他,而在邊上桌子上書寫的少年卻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公子,人帶到了。」流火恭敬地對晚渝說。
「忙你自己的去吧。」晚渝還是沒有抬頭住手。
柳侍郎看著眼前的人這麼輕視他,終於忍不住爆發了。「這就是你娘教給你的規矩,見到長輩還如此目中無人。」
「長輩?長輩都在家裡享福了,不知你算什麼長輩?」晚渝終於寫下最後一個字,將手中的筆擱在筆架上。
她這才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柳侍郎,這個柳侍郎看起來五十來歲,兩鬢半百,五官端正,依稀看出年輕是是個美男子。就是這個人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嗎?
晚渝打量柳侍郎時,柳侍郎也正打量著她了。從這個孩子身上多少能看出自己髮妻的影子,沒有想到這個外孫女已經長這麼大,而且這麼有出息了。
「蘇晚渝,你不要裝糊塗。我是誰你能不知道?」柳侍郎怒氣沖天。
「知道,你是柳侍郎大人,不知找我有何貴幹?」晚渝氣人的本事也不小。
「你承認也罷,不承認也吧。我是你外祖父的事實是改變不了的。」柳侍郎怒聲說,不用她招呼自己找椅子坐了下來。
「那用怎樣?」出乎意料的是,晚渝還真承認了,可是她的話卻讓柳侍郎不知道怎麼接下去。
「既然你承認了,就跟著我回府。你父母去世早,你也快到了及笄的年紀,也該好好學習規矩了。」柳侍郎見她承認放心了,但是卻用了訓斥的語氣。
這人呀,不要臉起來還真天下無敵起來。「要是我不去呢?」
「不去?」柳侍郎也被她問住了,一時接不上話來。
「對呀,不去。」晚渝輕聲輕言地重複了一遍,那樣子就像在拉家常。
「說你缺少規矩,你還真不想像大家閨秀。由不得你,還是跟我回府,交給你外祖母好好教些規矩,省得到時候嫁人了,不知規矩丟了柳府的臉。」柳侍郎心裡那個氣呀,難怪這孩子不討喜,這性子實在惡劣。
他不找自己的原因,一個勁地暗自埋怨晚渝。柳飄絮等人的個性還真隨了他。
「外祖父外祖父,那是外人。我可是姓蘇,家裡的爺爺奶奶還都在了,丟不丟臉和你有關嗎?再說我外祖母早就去世了,又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呢?」晚渝不痛不癢諷刺了他幾句。
「你今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因為你的祖父祖母沒有將你教好,所以有我來親自安排人教習你,這可都是為你好的。就是王爺他們過來也沒有理由攔著。」柳侍郎在朝廷上也沒有遇過這樣難纏的對手,可她明明還是孩子。
「那你試試,不要後悔才行。」晚渝懶得理這樣一個自私自利外加自我感覺良好的老男人。
「進來,請小姐回去。」柳侍郎對著外面喊,立刻從外面進來了四個粗壯婆子。她們進了門,伸手就想抓住晚渝。
可惜手還有觸到晚渝的衣襟,四個人已經被重重甩了出去。
「真是頑劣,反了你。」柳侍郎見帶來的人毫不留情地被甩了出來,氣得說不出話來,這簡直在挑戰他的權威,蘇晚渝一點面子都沒留給他。同時,他也暗暗心驚,這屋裡有好幾個高手在了。
「秋月,既然柳侍郎歲數大了,你就幫他複習一下,提提神。」晚渝重新拿起筆還在繼續著。
「好呀,當年有人貪慕虛榮,停妻再娶,好像皇上很忌諱這件事哦。其二,放任自己的小老婆欺負主母,這一條,嗯好像也挺重的。三,嫡庶不分,放著嫡女不理不問多少年就是臨死,嫡女都沒有見上一面,這就是明著告訴世人父女情恩斷義絕了。最後一條,妄想霸佔他人財產,因為我朝律法,外孫女是外人。」隨著秋月一條條的列出,柳侍郎後背都溼了。
「秋月要是我請公主、王爺到皇上那兒參一本,你說這個人會怎麼樣呢?」晚渝笑盈盈地,手中的筆就沒有停過,那態度就像和秋月聊天。
「小的斗膽插一句。我想起了,幾位王爺、世子好像警告過小的,蘇公子沒有外親了。要是誰敢來冒認的話,可以直接送到官府。」安海不失適宜地插上一句,他的一句話,更是將柳侍郎嚇得面如土色。
「柳侍郎,你還想讓我回你的府上嗎?」晚渝淡淡地問。
柳侍郎複雜地望了眼前少女一眼,拂袖而去,什麼話也沒有說。玉流景一直是冷笑著在一旁聽著,見柳侍郎要走,眼神一閃,放在桌子下的手微微一動,然後又算起桌面的賬來。
晚渝笑著看他做的小動作,卻沒有制止,這樣薄情寡義的人吃吃苦頭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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