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微笑,可是看在黑衣人的眼中卻是像見到了閻王的笑容,不,比閻王還可怕。想到昨夜他們吃了她喂下的藥那種滋味,這群黑衣人全身都在打顫。
「記住我說的,一字不漏地彙報。」晚渝一字一頓地盯著他們說。
這群黑衣人自由了,互相對了眼神,撒開腿跑了。
「至於你們,該怎樣處置你們好呢?」晚渝裝作思索的樣子,落在鮑氏兩個兒子的眼中,那就是小鬼催命。昨夜他們同樣看見了晚渝是怎麼對待那些黑衣人的。
「蘇晚渝,你想幹什麼?憑什麼抓我的兒子?」鮑氏在家,夜裡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她知道兒子的計劃,因為是京裡大人物派來的,所以她毫無顧忌。
夜裡的聽到救火的呼喊聲,還讓她高興了一夜。可是天明時卻聽到大家議論說是抓住了放火的人,所以她不顧一切闖過來了。
果然一到這兒,她在人群中就發現自己的兩個兒子被抓了,見晚渝放了那些黑衣人,她心想自己的兒子也不會有事的,可是蘇晚渝也說出那樣是是而非的話,看樣子是不準備放過她的兩個孩子了,於是她衝出來了,先發制人。
「憑什麼?憑我抓住了他們準備放火燒田裡的稻子和村子,你說這個理由夠充分嗎?」昨夜要不是月黃他們一時心血來潮到田裡轉轉,還不知家裡會損失多少了?
為了這個鮑氏一家人和大伯一家出入方便,那些陣法早就開啟了,哪裡會有這樣的事出現。這個鮑氏一家還真狗膽包天了,農民一季的收入那得多少,他們竟然勾結外人到村裡放火。
「你,你血口噴人。我的兒子才沒有放火了。」鮑氏心虛地狡辯。
「沒有,人都被抓住了,你還敢說沒有?」朱氏不讓了,她家今年好不容易稻子豐收了,這兩個殺千刀的竟想放火?「這種人可不能輕饒了,晚渝、族長。」
「你有什麼證據說我兒子放火了?」鮑氏知道這事不是小事,說什麼也不能承認,否則這兩個兒子就完了。
「人都在現場被抓了,你們還有臉狡辯。開祠堂。」老族長生氣了,氣得鬍子一顫一顫的,胸口起伏不定。
無論鮑氏怎麼狡辯,祠堂還是開了。經過族長提議,村裡一致同意,決定將鮑氏一家逐出村子,她的兩個兒子送到官府去查辦。
接到結果,鮑氏一家直接癱倒在地。「你們憑什麼逐我們出村子?我們最多是逐出家族,家裡的地產可都是在村子裡,你們只是要逼我們一家走上絕路啊。」鮑氏嚎啕大哭,失去了往日的囂張跋扈,變成了可憐兮兮的農婦。可是圍觀的村民沒有一個同情他們的。
「這還是輕的了,還有臉哭。」朱氏想到自家的稻子差點就被燒了,此刻她恨不得拔了地上的罪魁禍首的皮了。
「對,還是送到官府吧,這樣的人留在村子裡也是禍害人。」村民們義憤填膺。
「求求你,族長、里正饒了我們吧,不要將他們送官了。對了,晚渝,這件事只要你不追究了,就沒有事了。晚渝,我們求你啦。」鮑氏跪在地上爬過來,準備上去抱住晚渝的腿求情,可是大家怎麼會讓她過來呢?不死心的鮑氏極力掙扎著呼喊著,哀求著,可是一點用也沒有。
鮑氏的兩個兒子蘇虎、蘇豹捆在地上還在瑟瑟發抖,此刻他們才真正地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心裡害怕極了。本來他們只是氣不過上次鮑氏吃了晚渝的大虧,又見村裡裡全富起來,只剩下自家貧困依舊,認為是晚渝的錯,不願意拉扯他們一把導致的。現在見村裡到處都是金黃的稻子,心裡的妒忌就像發酵粉開始膨脹了。正好有人找上他們,他們也知道村裡那什麼陣法的是留著出口的,氣不過就帶著人進來報復大家,特別是村民一下。否則,以他們偷雞摸狗的本領,哪有那個膽子過去縱火燒村子。
這兩個人此刻一害怕全說了,村民瞭解了事情的經過更是怒不可遏,不想輕饒了這兩個人。
「如果有人燒了你家的莊稼,你會饒了他們嗎?」晚渝走到他們一家面前,似笑非笑地問,對於這家人的遭遇真的一點也不同情。在孩子的身上多少是能看見父母的影子的,如果不是鮑氏平時對他們的縱容,孩子怎麼能變成如此大膽呢?就是現在鮑氏還極力將原因推到自己這邊頭上了。
「我、我……」面對晚渝溫柔的質問,鮑氏哀求的聲音戞然而止。
「說不出了嗎?況且他們不僅是要令我們一家受到損失,而且是要燒整個全村。要是真讓他們得逞了,你說會怎樣?這件事你多少是知道的吧?卻沒有制止,他們走到這一步,要怨恨的話還得怨你們做父母的。在孩子第一次犯錯的時候,如果不是你們的縱容,今天他們的膽子會這麼大嗎?」晚渝怒了。
自己的錯?鮑氏心裡支撐的一口氣轟然倒塌,可是自己明明很愛他們的呀。怎麼就成了自己的錯呢?
這時候的鮑氏是個可憐的母親,可是在場的村民竟然沒有一個同情她的,要是讓她家兩個孩子得逞的話,那後果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我出銀子買下你家的地和房子,你們一家出村吧,這是我能幫你們的極限了。」晚渝冷冷地說。周圍的村民聽了都覺得晚渝還是太善良了,這樣的人家就是亂棍打死都不解恨,還給他們銀子?
事到如今,發展的方向已經不是鮑氏一家所能掌控的了。晚渝能拿出銀子買了她家的地和房產的確對他們仁義至盡了。
無論鮑氏怎麼哀求,天成他們還是將蘇虎、蘇豹送進了衙門。礙於蘇老爹背後的求情,晚渝沒有下狠手,只是讓衙役狠狠打了他們一頓以示警戒,就放了他們。
鮑氏和她丈夫僱了馬車將兩個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兩個兒子直接拉回了孃家,然後回到村子匆匆忙忙地將地契和房契交給了晚渝,接了晚渝家的銀子就收拾收拾離開了村子。
村民們看著他們一家狼狽的背影,覺得這一家簡直就是自作自受。而鮑氏回到孃家那邊的日子也不好過,畢竟沒有家族承認的人到哪裡都會受欺辱的。特別是,周圍的村子都知道千溪村今非昔比,很多人是想方設法找門路進去,沒有想到還有傻不拉幾往外出的人。再過幾日,知道了他們一家被趕出村的緣由,就更沒有人願意和他們來往了。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鮑氏這樣強悍的人也縮著腦袋待在一間村裡不要的破房子裡不敢露面了。
大郎一家像看戲似的看著這一切,那天晚上的聲音他們也聽到了,可是並沒有理會,想到晚渝家有可能遭受損失,他們還暗自高興了。後來見晚渝家並沒有損失,還抓住了罪魁禍首,很是失望。
好在他們家裡收拾得差不多了,選了一個好日子,大郎家天不亮就起床,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一家人坐著馬車靜悄悄地離開了村子。外任應該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呀,可是如今卻落得如此荒涼的下場,顧氏一家想想就生氣,對晚渝的憎恨達到了空前的高度。蘇晚渝,你會後悔的,顧氏在心中不停地詛咒著。
等蘇老爹他們知道時,大郎一家已經離家多時了。蘇楊氏聽說後只是抹眼淚,蘇老爹則氣得半死,這樣的兒子如此不孝,不要也罷。二郎他們則對這個要當官的大哥失望透頂了,有這樣為人子、為兄長的嗎?
晚渝倒是沒有什麼感覺,這大郎一家自私她早就看透了。不忍的就是爺爺奶奶很傷心罷了。
而被放回去的黑衣人在京城中見到了自己的主子,「主子,我們失敗了請責罰。」
韓尚書和柳雅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們真沒有用,這麼多人連個小小的鄉下小丫頭都搞不定。」柳雅思氣不過,上去就給在前面的一個黑人狠狠一腳。
沒有用?柳雅思不知道這些黑衣人的實力,但是他韓尚書還是知道的,這些黑衣人可都是韓府養的死士,他們個個那身手都是以一頂十的,「出了什麼事?」
「屬下帶著人跟著他們村的兩個小子進了村,正要動手時,可是碰上了出來捉黃鱔的幾個少年。我們就交上手了,沒有想到那幾個少年武功十分了得,套路招式十分的怪異,我們都處於下風了,想撤退時,沒有想到冒出兩個老頭和一個老太婆,屬下等根本就不知道怎麼的就躺倒在地上了。」領頭的黑衣人一五一十地說。
「你們遇上少年都不是他們的對手?」韓尚書倒吸一口氣問。
「是,還是我們人多才沒有當場被捉。再過一會兒必敗無疑。」黑衣老大語氣肯定地說。「她家的高手很多,遠遠不止這幾個。」
「那你們是怎麼回來的?」柳雅思著急地問,他們不是死士嗎?任務失敗,還能回得來?韓尚書也疑惑地看著這群跪著的黑衣人。
「屬下們被捉後想自盡盡忠,可是不知從哪裡冒出個一身紅衣的老太婆和一個神仙一般的少年來,在屬下身上下了什麼藥,我們就聽從他們指揮了,什麼都都都說了。」黑衣人一狠心全交代了。
「他們知道你們是我派出去的?」柳雅思急急地問。
「是,他們還說,要是再有什麼舉動的話,他們絕不會像這次客氣了。」黑衣老大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身子像吹起的皮球一樣膨脹起來。他的眼睛突出,青筋突突增粗,呼吸困難,頓時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怎麼呢?」韓尚書驚問。
黑衣人疼得根本就無法回答,接著他竟然整個人都炸開了,噴出的血和肉濺了韓尚書和柳雅思一身。柳雅思嚇得尖叫起來。
這事還沒有完了,剩下的黑衣人接二連三地全炸開了。
柳雅思和韓尚書早衝出去,驚魂未定的柳雅思到了外面,人一下暈了過去。
這就是蘇晚渝的警告嗎?這個鄉下丫頭到底什麼來頭?她真的不是自己能惹的,韓尚書此刻從心底開始對蘇晚渝發寒,她轉告的話不是玩笑。請牢記本站域名: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