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們的感情,你放手了嗎?」晚渝的聲音在漆黑的夜裡特別響。
「不放又能怎樣?放了又怎樣?」高木冷然問。
「心裡要是還在對往事介懷的話,你們三個人將一輩子都在痛苦。如果放下了,你還是主動勸勸你的師弟師妹吧。人生苦短,三人行是很辛苦的。而且人在一起未必就只是男女之情,親情有時更重要了。」晚渝正色說。
「年紀小,知道的倒不少。」高木冷哼一聲。
糟了,說這話有些超越現在這個年齡了。
「還不是幾個師父教的好。」晚渝扯謊不臉紅,很自然地接過話了。
「哼。」高木甩著袖子走了。
這人牙疼呀,哼來哼去的。不過,晚渝還是能聽出他沒有生氣,沒生氣就好呀,看來是看開了。
晚渝猜得一點也不錯,高木當初年輕時,對那件事還是耿耿於懷的。可是後來寧路找到他,死皮賴臉地跟著他,時間久了還真想得開了。肖瓊丹找上門後,他反倒有了幾分的內疚,要不是自己,這兩個本該是他最親近的,不,就是他最親近的人都該做爺爺奶奶了。可是這麼大歲數了,兩個人為了自己卻到現在還沒有成好事了。
對於誰是雷鋒,晚渝設想了很多種理由,就是沒有想到是現在知道的結果。
自從肖師父和寧路回來告訴她真相,她就暈乎乎到現在。
「沒有想到夏侯呂那小子竟然會讓手下的一幫殺手去幹這樣的事,太好笑了。」寧路從過來告訴她事實,就笑個不停。
「那些殺手,哪做過農活。可是那小子朝那兒一站,愣是一個人也沒有敢說話的,都拼足了勁在幹,那狼狽的樣子笑死人了。」兩個人的確有夫妻相,都是一個德行了。
晚渝沒有看到也能想到那些殺手狼狽的樣子,她也忍不住笑了。要不說上樑不正下樑歪了,不是一路人,肖瓊丹和寧路會看上她,要她做徒弟嗎?
這下好了,工程白天干,晚上還有免費的活雷鋒幫著,速度就快上許多了。
晚渝決定裝著不知道,到了上坡村吩咐大家不要追究此事了。雖然那邊的村民都有些好奇是誰做好事不留名的,可是看到跟過來的人都不在意,他們也就對此事不再關注了。
為了方便晚上雷鋒們做事,晚渝特地讓牛村長帶人將要挖的地方事先坐上了記號,並且吩咐村裡人晚上儘量不要出來。
第二天下雪了,早上的雪花還比較小,村民都冒雪幹了起來,到了晚上,雪花越飄越大。晚渝就讓大家在家裡休息幾天,反正這工程也快結束了。
「郭工頭,這邊的廠房和牲畜圈結束了,那邊新買了地也要麻煩你了。」雪大,郭工頭那邊也休息了。
「都交給我好了,你家天天有活幹才好了。」郭工頭笑著說。
「對,巴不得你家天天有事忙了。」工人快活地宰殺著晚渝送過來的雞鴨,一邊接話說。
「那就謝謝大家了。」晚渝說著客氣話,在這兒坐了一會兒就回了。
還沒有到家門口就看見天成他們坐著馬車回來,人正從馬車上下來了。
「你們回來了。」晚渝大喜,腳下輕鬆,人就躥到了他們跟前。
「晚渝,密州鋪子的事都安排好了。還有在密州還意外遇上了二嫂的兩個兩個哥哥了。」張伯也從馬車上下來,面帶喜色說,「這麼大的好事得告訴二嫂他們。」
在晚渝和蘇老爹等人的一再要求下,蘇老爹認了張伯為乾兒子,這樣一來,家裡其他人稱呼張伯一家老爺公子的也就順情合理了。
「他們還給二哥一家帶來不少的禮物了。」說著了,月白他們就忙著將禮物外下搬。
晚渝也不清楚二伯母家裡兩個舅舅的情況,好像也沒有聽他們講過。她就讓綠意到工廠那邊將二伯他們請過來。
正好到了放工的時候,二伯一家陸陸續續都回來了。
陳氏得到了孃家人的訊息後,捧著書信急切地開始讀起來,這兩年她也跟著學不少字了。一邊讀一遍流著淚水。
「好了,老二家的,別哭了。重新得到他們的訊息可是好事呀。」蘇楊氏勸著兒媳婦說。
「就是呀,舅舅他們有訊息了。等那邊的鋪子開張了,我也要過去瞧瞧。」天問說。
「好在密州離這兒並不遠,幾天的路程就能到了。等有機會過去看看就是了。」蘇老爹跟著說。
「開春,那邊的鋪子就要開張。二伯母,你和二伯就一起過去看看。反正咱們在那邊都地方住有地方吃了。」晚渝也跟著勸,「不過,舅舅怎麼會在密州的呢?」
大家都知道晚渝失憶的事,沒有人覺得奇怪。
「我的老家在秦州,離這兒遠著了。我幼年喪母,爹爹帶著我們兄妹三人做生意討生活才到了這裡,後來在這兒認識了二郎。爹爹身體不好,等我們成親了就故去了,兩個哥哥帶著他的靈柩回去了,就一直沒有訊息。老家,我出來時太小了,根本就記不住,沒有想到,他們又出來了,而且到了密州。」說著說著,陳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看來兄妹之間的感情很深呀。
「不知舅哥他們做什麼生意?你們又是怎麼遇上的?」二郎忍住激動問張伯。
「他們剛到密州不久,正準備寫信通知你們了。正巧了,我們過去買鋪子,到了密州就找了牙行,買的幾件鋪子就離他們的鋪子不太遠,那天我們看了鋪子,隨便逛的時候,就進了他們的鋪子看看。因為,當年和他們見過幾面,所以認識。」張伯娓娓道來,「他們還是老行業,給人打打傢俱之類的。租的鋪子也比較小了。」
「那嫂子他們也跟著過來了嗎?」陳氏急急地問。
「過來了,在僻靜的地方兩家買了一個小院子。晚上的時候,我就是在他們家吃的。大舅哥家有三個男孩子,兩個大的跟著跑生意,小的才五歲。二舅哥家只有一個男孩,也跟著父輩學手藝了。家裡的二嫂好像身體不太好。」張伯將自己看到的都說了出來。
「他們生活還好嗎?」陳氏的眼淚就沒有幹過。
「只能說將就過的去吧。」張伯長嘆一聲說。
陳氏也明白,這個時代的手藝人,只能守株待兔等著顧客上門或者是走街串巷討生活。剛到密州,他們的生活又能好到哪裡去呢?「能安頓下來就好。」她哽咽著說,似乎在安慰自己。
「現在離得近,不是很好嘛。得了空,我們就過去看看。」二郎拍著妻子的後背安慰她。
「是呀,現在離得近,而且晚渝的鋪子也要在那邊開了。你就放心吧。」葉氏的眼睛也是紅紅的,見陳氏那麼擔心就安慰她。
「等過了年,我還想著開一家木器行了。說不定用得著幾個舅舅了,對了,他們的手藝怎麼樣?」晚渝為了引開二伯母的注意力,故意問。
「真的?哥哥他們的手藝是得了爹爹的真傳,那手藝絕對不比於師傅差。」果然,她的話成功得將陳氏吸引住了。
「那就好辦,到時候有他們忙得了。」晚渝笑著說,拒不透露什麼生意。
「晚渝都這樣說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再過個把月可就到了年了,翻過年不就是到了新春了。」蘇楊氏說。
陳氏知道晚渝能耐大,說過的話肯定算數,當即就破涕為笑了。
她見兩個哥哥帶來了一些密州特產,就忙著分給兩個老人和三郎家、晚渝,又開啟一些準備讓放到大堂讓其他人嚐嚐。
「不用了,我們也帶回來不少,足夠大家解饞了。」張伯擺著手說。
「這是舅舅他們的一番心意,還是你們自己收著吧。這邊都有,還分什麼分?」晚渝笑著將禮物推回去,「爺爺奶奶,三伯家的也從這邊拿。」
陳氏不得心,又和他們推辭了幾番,才不得不將這些禮物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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