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結束後,演員們還按耐不住自己的喜悅,大家聚在一起互相談論著,交流著首場演出的成功經驗。布偶劇的孩子們也興奮地交流著他們的看法。
「首次演出很成功,這是個良好的開端。今後希望大家再接再厲,不能被一次成功就衝昏了頭腦。」晚渝嚴肅地提醒大家,在這個繁華物慾橫流的京城,稍不注意說不定就會被錢權美色所腐蝕了。
這些跟過來的人在千溪村接受最多的就是思想教育了,晚渝在他們面前從來不擺架子,此刻見她的態度非常嚴肅,他們也安靜下來,集體安靜地注視著晚渝。
「我曾經說過,戲子並不是什麼下賤的職業。大家憑的是自己的真本領吃飯。可是外面的人卻未必這樣想,我希望你們在榮譽和金錢面前能保持清醒的態度。而且我也可以毫無保留地告訴你們,我的對頭就在這座城中,他們位高權重,上次村裡出事就是他們搞的鬼。我不希望也不想我們中間任何一個人被他們利用了。」說到最後,她的語氣竟然有些傷感了。
千溪村和下河村的孩子和她的關係親近,聞聽此言,都瞪大了眼睛,「公子,不管是什麼人敢傷害你,那就是我們的敵人。」
孩子們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將此人揪出來立地正法了。
戲班的姑娘、小夥子在未進村之前他們在社會上討生活看盡了人間百態,對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看得更是通透,特別是進了書院以後,雖然練功排戲非常辛苦,可是卻讓他們感受到了脈脈溫情。晚渝職業無貴賤,人人平等的教育不僅讓他們震撼,同時也讓他們看到了人生的價值。他們喜歡演戲,喜歡學習,喜歡勞作,也喜歡千溪村,那兒就是他們嚮往的家。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晚渝帶給他們的,所以守護晚渝是所有人共同的願望,此刻聽到有人竟敢蓄意傷害她,很多人心裡就暴怒了,也恨不得扒了那個人的皮才好了。
「公子,我們曉得了,會留意身邊一切的。」他們爭著過來說。
「小心一些就行了,也不要太擔心了。在這裡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膽地動手了,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小心些總是不會有錯的。」晚渝冷笑著說,那些人要再敢隨便動手的話,她不介意讓肖師父送給他們一些大禮。「等我們哪天變得更強了,那誰也不能也不敢拿我們怎麼樣,只能仰視我們了。大家好好努力吧,期待著那天的到來。」
晚渝激勵的話,在大家心中炸開了一朵又一朵絢麗的花,並且在這些孩子心中生根發芽,他們堅信只要大家一起努力,她所說的那天一定會來的。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就早點休息吧。」夏荷上來對大夥說。
「公子,我有一言不知該講不該講?」一個少年演員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開口了。
「有話就說呀,不用顧慮,說來聽聽。」晚渝饒有興趣地說,她從來都鼓勵大夥說真話的。
「來看戲的大多數是各家的太太、夫人、小姐,太晚的話,晚上出來回去都不太方便,不如將演出的時間改在上午可好?」少年還是認真地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說得好,和我想到了一塊。你觀察得很仔細。大家要向你學習,做事的時候要多留心身邊的事才好。」晚渝誇他,「秋月,多給他一兩銀子作為獎勵。」
秋月聞言,遞給了他一兩銀子。
「這是獎賞,是你有話直言,用心做事的獎賞,你們也跟著他學習呀。」她揚聲對場上的人說。
「知道了。」大家羨慕地看著那個少年,心裡都明白今後該怎麼做了。
「公子,今天演出很成功呀。明日估計過來的人還會更多。」夏荷樂呵呵地說。
「通知送貨的人回去傳達一聲,將上次做的喜洋洋玩偶系列造型大批生產備用,還有將山裡的書運出一部分擺上書架。珍本擺出來幾種,《射鵰》的第一部可以出來了。」等人都散了,晚渝叮囑身邊的小丫頭說。
「好,明天就通知。你也該休息了,」秋月接過紅腰端來的熱水,擰了帕子遞給了她。
「大家都洗漱休息吧。這幾天可都有的忙得了。」晚渝接過帕子洗了臉,對身邊幾個小丫頭說。
大家答應一聲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蘇記點心鋪門口貼出了海報,將演出時間安排做了調整。很多人都擠過來看,有些出來採購的下人先看到了,生怕自己主子趕不上演出,趕忙回去通知了。
「怎麼調整時間也不告訴我一聲?」雲淺雪到了這兒就是一聲抱怨。她睡眼朦朧,很明顯睡眠不足了。
「今天的戲還是和昨日的一樣,你看過了還看什麼?」晚渝笑著說。
「看過了怎麼呢?我還不過癮了,今天還要看,明日也要看。」她跺著腳耍小性子。
「好,隨你。不過明天推出的是新戲。」晚渝不忍心給她提前透露。
「這就換戲啦?新戲好看嗎?」她睜大眼睛吃驚地問。
一場好戲是很不容易的,要演好幾年了,甚至有的戲要演十來年了,宮裡那些戲不就是嘛!
「好看,今後好看的戲多著了。這幾齣戲每兩天換著來。」晚渝解釋說。
「那你得將座位給我留著,明日我還要來。」她喜滋滋地說。
「行,位子給你留著。」晚渝也不小氣,「戲馬上就要開演了,還不進去?」
雲淺雪一聽,帶著身邊的婢女一溜煙進去了,也不再和她打科犯貧了。
晚渝帶著夏荷等人到了書店去瞧瞧,看看有什麼需要準備的,為書店開張打好前站。
書店的貨架都安排好了,是晚渝設計的現代書架,可以放不少書了。
「安海,你能不能給我找幾個識字的店員過來?」晚渝問跟過來的安海。「要手腳乾淨,為人刻苦老實的年輕人。」
「容我找找,這樣的人應該不難找。」安海跟在她後面畢恭畢敬地回答,這種尊敬是發自內心的。
「這事就交給你了,要快點。過幾日店就要開張了。」
「待會我就去找。」
「夏荷秋月,待會將我們帶來的條幅掛在這前方醒目之處。」晚渝吩咐。
「知道了,這就去拿。」夏荷小跑出去,到了快餐店的後堂書房裡找出了條幅。
「流風,你將它掛上去。」晚渝指揮流風。
「得了,我來。」流風手腳麻利地接過,踩著椅子將條幅開啟,小心地將它掛了上去。夏荷在下面負責指揮。
然後,又將剩下的條幅掛上了。
這兩幅字一幅是玉流景寫得,一幅是洛喬的。兩個人的字各有千秋,但是都遒勁有力,是難得多見的極品。
安海看著條幅上的句子,認真讀了起來,越讀越有韻味,心中對晚渝佩服之極。
第三天,上演的《白蛇傳》同樣賺足了觀眾的眼淚,京城中颳起了新一輪的戲曲風。而布偶戲《喜洋洋和灰太狼》系列每天的戲就沒有相同的,讓很多孩子吵著鬧著不願離開。
看到他們的樣子,晚渝想起在現代,這部動畫每天在不同的臺同時播放不也吸引了那麼多孩子。有的孩子一天在不同的頻道觀看都不嫌煩,就更別提在這資訊落後,沒有什麼娛樂專案的古代了。
有的京中貴人遇到喜事的就想花銀子請這些演員到自己府上去表演,可是一概被蘇記推辭了。要看戲行,到店裡來吧。
很多人家都是達官貴人,見蘇記如此不給面子,都有些怒火。可是看到太子、公主是這裡的常客,再加上大家耳目都很靈通,知道這店不僅有兩個王爺、一個世子參與了,就是太子也插上一腳了。蘇記很多產品已經滲透入到了他們生活的點點滴滴,所以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來鬧事的。
「公子,人我都給你找來了,請你定奪。」晚渝正在後堂看這幾天的賬本,安海進來稟報。
「將人帶進來瞧瞧。」晚渝放下賬本,用手揉了揉額頭,樹了一個懶腰。
這不雅的動作,她絲毫不以為然,安海知道她的性子也見怪不怪。
「我這就讓他們進來。」他到了門外,然後進來,身後跟了四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