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了。」晚渝面無表情地問。
「然後?」出了狀況與自己設想地不一樣,漢子呆了一下,「你還好意思問然後,然後你得賠我們醫藥銀子,這可是吃了你們店的東西才倒下的。」大漢清醒過來就是暴跳如雷。
「想訛人了。」夏荷輕輕對天青說。
「晚渝會怎麼治他呢?」天青很好奇。
「這可怎麼辦?看來是訛上了,他們可是城中一霸呀。」陳奔著急了,「忘了給他們孝敬銀子了。」
「放心,只有咱們訛人家的,還從來沒有人敢訛我們的。」夏荷和天青嘿嘿地笑,一點兒也不擔心。
「銀子?多著了。」晚渝冷聲說,大漢聽她說銀子多著了,頓時眼睛露出了貪婪的笑意。
「但是,沒你的份。」但是晚渝下一句話就讓大漢跳腳了。
「我勸公子還是花錢消災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你應該懂吧?」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搖著扇子走出來了。「況且,人家的確是在你的店裡吃出問題的。」
看閒的人看到說話的公子全小心地往回退了兩三步,離他遠遠的瞧熱鬧。
「你哪隻眼看到他在我的店裡吃出問題的?」晚渝忽然笑意盈盈。大冬天的有病扇扇子,同樣是扇扇子,安慕辰扇起來比他有氣質多了,也順眼多了。
出來勸架的公子手中的扇子一下子停住了,「好意相勸不聽會吃大虧的。」他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不識抬舉的小子。
「晚渝什麼都吃過,還真沒有吃過虧了。那玩意通常都是留給別人吃的。」晚渝一點兒也害怕,冷笑著。
「你知道是和誰說話嗎?」公子身後的隨從說。
「他是誰關我什麼事?」一點兒面子也不給。
「那好,弟兄們給我砸了這個黑點,將這個黑心的小白臉給打折了手腳,看她還敢不敢開黑點了。」橫肉的大漢接到年輕公子示意的眼神,立刻帶著二十幾個壯漢衝上來。
「糟了,晚渝、姑父快躲一躲。」陳奔著急,高聲喊起來,人就要往前衝。可是他跑不動,低頭一看,腰帶讓天青給勾住了。
「放開我,那個年輕的公子是州府的少爺,那就是密州一霸。你們沒給保護費,晚渝、姑父會吃虧的哦,他們人多。」陳奔急了,說出的話都不帶歇氣的。
「沒有,沒聽晚渝說嗎,吃虧那是專留給別人的。」天青笑嘻嘻的。陳奔又急又怒,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有心說大話了。
那邊的大漢對準晚渝的臉,大拳頭就出去了,這一拳要是打中的話,按照晚渝的小身板,估計就得被打殘了。
圍觀的人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是誰也不敢說什麼,心中都為晚渝偷偷捏了一把汗。
可是還沒等拳頭落到晚渝的身上,那個滿臉橫肉的傢伙已經被斷了一隻手臂這個大身板就被甩了出去。
而斷臂卻被一個紅髮美少年抓在手中,然後又被丟棄了,整個過程沒有一人看清是怎麼回事。
大漢在地上疼得直叫喚,滿地打滾。「手,我的胳膊。」
剩下的大漢像被定格了一樣,殺人般看著場中的變故。
「既然敢來找麻煩,就將命留下來吧。」少年人美聲音美,但是話卻陰森森的能嚇死人。
「他又開始發瘋了。」夏荷睜大眼睛說。
「嗯,只要晚渝不痛快,他就不痛快。找事的人倒霉了。」天青幸災樂禍。
陳奔則傻了,不知怎麼回事。
「夏侯呂,咱們是開門做生意的,別真的殺人呀。」二郎怕他真的兇性大發,鬧出人命就不行了。
可是那些壯漢接到了錯誤的資訊,以為二郎他們還是有所顧忌,怕了他們的。
「我是密州知府的少爺,在這密州還從來沒有人敢不給我的面子的。」公子手一揮。那些壯漢又開始動起來了。
「晚渝不想你們死,那好,就每個人留下一隻手來。」夏侯呂的聲音像來自於地獄。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一個白衣人出現了,轉眼間,那些壯漢包括知府的少爺一人少了一隻胳膊,而那個白衣人身上沒有沾上一滴血。
「屬下拜見宮主。」他單膝跪地,對著夏侯呂。
夏侯呂一言不發,白衣人起身消失在人群中。
這個人來無影去無蹤,圍觀的人見了鬼似的相互望著,地上躺倒的人還在哀嚎著。
「你們有種,有本事等著。」知府少爺忍著痛叫囂著。
「跑不了,有店在這兒了。」晚渝不在意地揮揮手,就像在趕蒼蠅。
「晚渝,這樣不會出大亂子吧?」二郎有些擔心。
「不會。」回答的是惜字如金的夏侯呂。這話是安慰晚渝的,也是給她的保證。
知府少爺連滾帶爬地回到了府中,知府夫人見兒子一轉眼回來就少了一條胳膊,人一下子暈了過去。整個府中一片雞飛狗跳的。
「怎麼回事?」知府見愛子斷了手臂,大叫。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不成器,但是因為是府中獨子,夫人嬌慣他,所以一直是睜一眼閉一眼。此刻見兒子吃了大虧,就將自己兒子的惡性忘得一乾二淨了,心中只有對施暴的人滿滿的仇恨了。
回來的人見知府詢問就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地將晚渝罵了一頓。
「來人,帶著所有的衙役將蘇晚渝給我捉拿歸案,看她還有什麼本事?」知府怒極了,在自己的地盤上還敢如此囂張。
捕頭知道府上公子的德行,知道他肯定是闖了禍,有心不去。但是知府下了命令又不能不從,只好帶著手下的衙役萬般無奈地過去抓人去了。
這邊衙役剛離開不久,一道匕首就從院牆外唰地射進來,就貼著知府的耳邊插在了木柱上。知府被嚇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耳邊被匕首擦傷的傷口還是流下了血。
剛醒過來的知府夫人看見了頓時又暈了過去。
「老爺,這上邊有信。」管家撞著膽子上前將匕首上的信取下來遞給了知府。
知府顫抖著開啟了信,等看清信中的內容卻嚇得半死,管家伸頭一看也面如土色。「敢找蘇記麻煩,當天就是你的忌日。」落款是魅宮。
整個天下誰不知道魅宮殺人如麻,認錢不認人,宮主脾氣陰晴不定,做事只憑喜好。就是四國的皇室輕易也不敢惹著他們,自家不爭氣的兒子怎麼就那麼大膽惹著他們呢?
可是蘇記怎麼和魅宮扯上關係呢?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派出的衙役,這下連站都站不穩了,聲嘶力竭地喊,「快派人追出去,讓人都給我回來。」
管家也醒過來連滾帶爬追出去了。
這邊街道上,人們見蘇記東家如此膽大包天都為他們擔心。在密州誰不知道,知府的公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呀。其實算起來,這個知府大人除去對這個不著調的兒子睜一眼閉一眼,其他的還說得過去。可是,那個不成器的傢伙做得壞事也太多了,所以密州的人看到他們就恨得牙都能咬碎了。
現在晚渝斷了這傢伙一隻膀子,估計等會兒他回到府中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哎,蘇記好不容易開到了密州就一下子玩完了,好多人都開始嘆息起來。
就在人們擔心之際,有人眼尖,看到府衙的捕快帶著人過來,大家明白,蘇記這下真的惹下了大麻煩。
自古民不與鬥,蘇記翻不了身了。
「誰是蘇記東家,給我們出來。」捕快大聲吆喝。
「我是。」晚渝站在那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而夏侯呂站在她的身旁則充滿了騖氣。
隱在人群中的殺手見到自家主子的眼神,嚇得渾身冒冷汗,王八蛋都去警告過了,還敢過來找麻煩,這下子自己慘了。他在心中將知府凌遲了一百遍還不解恨。
捕快本來還有些同情蘇記的,他們知道府衙公子的秉性,來時還有些牴觸的,可是見了晚渝和夏侯呂等人的態度,他們也有些生氣了,這些人也太不將他們放在眼中了。
「有人告你們蓄意傷害,得到衙門去一趟。」高捕快上前朗聲說。
「不想去。」晚渝淡淡地說。
不想去?所有的人聽了她的回答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府衙都找上門了,你說不想去就能不去呀?
聞訊過來的陳氏兄弟聽了差點嚇得跌坐在地上,這孩子惹大事了。
「不想去也得去。」高捕快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人了。他剛要帶著弟兄們動手,耳邊就傳來府中管家的叫聲,「老爺讓你們趕快回去。」
怎麼峰迴路轉了,發生什麼事呢?不止衙役們驚訝,就是晚渝和看熱鬧的人也摸不著頭腦。知府公子吃了那麼大的虧,這就沒事呢?
晚渝瞄了一眼身邊的夏侯呂,夏侯呂感受她的目光,轉過頭溫柔地看著她。
既然知府都發話了,高捕快當然求之不得,立刻帶著衙役們就要往回走,「你們好自為之吧。」臨走時,他警告一聲晚渝,意思讓她不要太張狂了。
「不許走。誰讓你們走了嗎?」可是還有人比蘇記更橫的,「到蘇記惹了事就想離開?哪有這樣的好事?」
大家都轉過頭望向了聲音的來源之處。
晚渝聽了這聲音,頭又痛了,這個傢伙又過來搗什麼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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