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立秋時分,天氣早晚就會變得涼快起來。晚渝他們一大早起來往京城趕的時候還有些涼意,到了正午時卻覺得很悶熱了,太陽就像一隻大火球向外不住釋放熱量。她坐在馬車裡簡直不能忍受。
進了城門,京城裡非常熱鬧,再過個把月就應該是佛學交流大會了,各方香客和僧侶有性子急的,已經到達了京城。白馬寺就在城外,香火一直都是鼎盛,自從素齋店開張以來,晚渝還從來沒有過來看,這次進京說什麼也要抽出時間過去視察一番。
從賬本上看,白馬寺那邊幾個店的生意還是很不錯的。不過,實地視察也是很有必要的。
「你們都先回家看看吧,我們就先到店裡去了。」到了城中,晚渝馬上說。
莫清休、安慕辰和雲傾城都是希望她能跟著自己回府的,但是也知道她性子的倔強,估計她不會願意,只好按她說的去辦了。
「我們先各自回府看看,晚上過來找你。」莫清休溫雅地說。
「等事情忙完就過來。」雲傾城戀戀不捨。
「我一定不會將老爹帶過來的。」冷不丁安慕辰冒出一句出來。
想到安王爺那不拘小節的個性,晚渝瞭然。上次安王爺進村搶酒的事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兩個字評價,無敵!
「你們今天還是不要過來了。」她的話讓雲傾城幾人臉都變黑了,這是什麼意思,是在嫌他們煩人嗎?戀愛中的男人也會患得患失的。
「你們都離家很久,應該和家裡人好好聚聚再說。」晚渝見他們臉色都不好,慌忙解釋。安慕辰幾人聽了這才鬆了一口氣,還好,晚渝不是在嫌棄他們。
「那我們明天過來看你。」雲傾城不捨地說,晚渝說得對,離開京城已經很久了,是該進宮去看看父皇母后了。
幾個人在大街上分手後就各自回自己的地盤了。
「公子,想死你了。」流鴛第一個見到了晚渝,衝上來抱住了她,激動得就差當街痛哭了。
「還是掌櫃了,就不怕客人見到笑話你?」夏荷羞她。
「有什麼好笑話的,你們成天都呆在公子身邊,不像我們望眼欲穿,差不多半年才能見上一面,當然比較激動了。」流鴛不服氣,死不承認自己失態。
「好了,別耍嘴皮子了,先到店裡去。」晚渝拉著她進店去。
「生意還好吧?」到了屋子裡,晚渝問。
「好著啦,咱們做得都是獨家生意,離開咱們他們的生活總會亂套,能不好嗎?」流鴛說的是實話。晚渝經營的店大多關係到民生問題,習慣了蘇記產品換別得還真不行了。
就拿牙刷牙膏、肥皂說吧,以前沒有這些產品大家都能過,可是現在要是忽然停止用,還不讓人急死了,就更別提衛生棉之類的。
「這次,是要開青樓嗎?」流鴛好奇地問,跟著公子過來的可是有好大一幫的美女和美少年過來,這些人當中,她認識幾個,原先就是流火買下的青樓裡面的。
「不叫青樓,是夜總會,主要賣酒。」月離糾正她的說辭。
「回來就開嗎?按照要求都裝潢好了。」流火風風火火地進來說,後面跟著安海和簡寧,他們剛得到訊息就過來了。
現在的安海對這邊的事情更加上心,這個可是自己未來府中女主子的店面,不用心可不行。當初剛得知世子他們準備共妻,一起入贅蘇家時,嚇得他還幾天都心神不寧的,可是後來一想,蘇記東家還真不賴,配得上那幾個求親的人,時間一長就淡然了。主子自己都求上門去,他瞎操什麼心呀,還是替他們把好這邊店再說吧。所以,現在安海比起簡寧來做事就更加認真了。
「現在帶我過去看看,我還帶來一些好東西需要過去裝上才能開業。」晚渝吩咐。
「好嘞,現在就去。」流火麻利地在前面帶路。
那些青樓女子和小倌早就回到了樓中。整座樓的面積很大,中間按照晚渝給出的圖紙,已經做好了舞臺,中間也豎起了兩根鋼管。右方就是一個長長的吧檯,臺前擺放著高腳轉椅。除去空出的舞臺場地,四周擺放的都是各種桌椅,看起來很隨意,但是卻很有格調。
「將酒具都放好了,還有吧檯裡的酒也擺好了。」晚渝先指揮跟過來的調酒師將帶來的酒放好了。這些櫃檯上擺放的都是玻璃瓶,瓶口的蓋子全是木塞子。
而大批次的酒是裝在木桶中全是放在後面的地下儲藏室裡,那裡還有冰窖了。
客人點完酒,這些酒瓶是不讓他們碰的,因為酒瓶還要回收利用,所以只能由調酒師碰到這些瓶子。
跟過來的調酒師都是精心培訓的,嚴格把關才脫穎而出的。他們不用別人動手,很熟練地將吧檯調酒的器具擺放停當了。
流火、流鴛還有安海看著臺上擺放的各種透明的琉璃杯和各種造型奇特的調酒器具早就目瞪口呆的了。光是這些精緻的琉璃杯造價就不會少,公子這次下了大本錢了。
「這得多少銀子呀?要是客人打破杯子得賠多少?」流火當掌櫃這麼長時間,耳濡目染第一個考慮的就是銀子的問題。
「別擔心,這都是我們自己做的,值不了多少銀子。但是要是客人打破了,少說也得要百把兩吧。」夏荷得意地說,她要是有尾巴的話,肯定能翹上了天。
「自己做的?」安海大吃一驚,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安王府的老人不會不知道,琉璃只有宮裡的工匠會做,而且一年也不會做出多少件出來。
可以現在擺在這店裡的酒具,哪一個不是精品呀?他就差跳起來了,東家威武,自家世子、王爺英明,才慧眼識女英雄呀。世子入贅蘇家不虧。
「天成哥、天青哥、月白,你們將我們帶來的五彩石球裝上去。」這些石球其實是木頭球上裝滿了各種彩色螢石。
天成幾人按照晚渝的要求在正中的頂上放了一個大的,而邊上卻鑲上了一排小的螢石。
安海今天覺得自己頭暈,一下子消化不了自己所看到的。剛才的琉璃說是自家生產的也罷了,可是這些價值萬金的螢石不會也是自產的吧?
「這些彩石是什麼呀?」流鴛忍不住叫了起來,太美了,比天上的彩虹還要漂亮。
「咱們家夏姑爺白送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藍帶也學會耍油嘴了。
夏姑爺是誰呀?流火、流鴛一腦門的納悶,安海也伸長脖子聽,不遺漏一點兒的風吹草動,不是就自家世子、五王爺和莫公子入贅的嗎?怎麼又冒出一個夏姑爺出來?
「夏姑爺是誰呀?」流鴛不負眾望,還真得問出安海的心聲了。
「夏姑爺本名叫夏侯呂,他是魅宮的宮主也是東宋國的千王爺。」紫袍很好心地解釋。
響雷炸開?安海眼前一片黑暗,世子追妻道路坎坷呀,他替自家英俊威武的世子爺而揪心。
江湖人傳魅宮的宮主可是一個不按理出牌的主呀。
流火、流鴛倒是驚喜連連,原來就是上次看到的夏侯呂呀!在他們的心中,晚渝就是天,娶多少個夫君也不會覺得唐突的,相反,天下誰也配不上自己的東家。
「別到處胡說八道。」晚渝瞪了她們一眼,要是讓那幾個聽到她們一口一個夏姑爺的,還不鬧翻天了。再說,自己不是還沒答應他們任何一個人嗎?什麼姑爺姑爺的亂叫。
夏荷秋月等人也不怕,反正那幾個進蘇家的門是肯定的了,現在不讓說就不說唄。
「各位姑娘、少爺,從今天開始,你們賺來的銀子按照協議,大部分歸你們自己,我們蘇家不管,但是還要記住那一條,誰敢背叛蘇記,估計下場也很慘。」月蘿上前拿出管家的氣勢訓導。
「不會的。」
「傻子才會背叛了。」
「誰要是幹出賣蘇家,我們就能將她千刀萬剮了。」
……
這些姑娘、小倌紛紛表態,他們真得是發自內心的。其中理由有三,一是晚渝的確對他們好,銀子大部分都歸他們自己,不逼著他們做自己不願意的事,還願意為他們擋住一切傷害。出於報恩,他們也不會做出背叛的事來。二來沒有人會對銀子過不去,按照晚渝定下的規矩,一年內就能賺上不少的銀子,過幾年,只要不涉及到樓裡的利益,公子說了,給了當初賣身的銀子就可以離開。三來,就是到了千溪村他們也看到了,蘇記的實力太強了,珍愛生命是每個人的最低要求。
「給你們第一批的化妝品是免費的,以後用的就靠你們自己去賺了。還有,如果你們能勸客人消費一百兩銀子買酒喝,就給你們一兩利錢。」晚渝嚴肅地說。
還有這樣的好事,姑娘們和小倌們都笑眯了眼。蘇東家大大的好呀!拼了命幹,喝死客人,他們為自己重新樹立了宏偉的目標。
整座樓中的人都鬥志昂揚,等著第二天能一展身手。那邊,流火讓人已經到大街上宣傳了。
「什麼百花樓改成了夜總會重新開業?」一箇中年男子接過蘇記夥計散發的傳單好奇地讀了起來。
「呀,這個夜總會也屬於蘇記的。」一個瘦弱的男子非常驚訝。
「還有新規矩,什麼讓裡面的姑娘、小倌自己選客人?主營賣酒。這哪是青樓呀,這不是變成賣酒的嗎?不倫不類的。」也有人不屑一顧。
「蘇記從來都不會讓客人失望的,大家都過去看看吧。這裡還推出什麼熱舞呢?」……
接到傳單的男人們圍在一起開始議論開了。
心動不如行動,很多人都打定主意明日一定要到這個什麼夜總會的裡面去看看新鮮。
「也不知道蘇晚渝這次說的是不是真的?」雲展昊坐在宮中心神不定地問。
「信不信由著你們,反正娘子說了,這是她猜測的。」雲傾城相當不滿自己的哥哥對晚渝的質疑。